“有公事找我？”宋延霆抬起英气的眉，侧腾一个空间，“来说。”

宋延霆觉得他行或者他不行都可以，因为表面上他是想参考宋延霆的意见，背地里却早就把另一条路完全堵死，只要宋延霆也被他说服，他就没什么可纠结的了。

目光往下扫，见到夏时予姿势乖巧地立在门边，垂下的手里抓着一册订好的纸质材料，似乎是打算等他来后让他过目。

是个完全乎意料的答案，夏时予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宋延霆顿了几秒，打量着夏时予的神情，然后转把书房门彻底打开了，兀自回到办公椅上坐好，“来吧。再晚我可能就看不文件了。”

“没跟你说这个！”夏时予指着，“向日葵的都有卷边了，你带营养剂回来吧。”

他不说夏时予还没发觉自己的差别对待，现在也不辩解了，直接承认，“我就是偏心向日葵。”

“对。安老师想把展示机会让给我，上次她找我也是为了说这个事。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我觉得很骄傲。”

“主办方应该是看在安老师的面上才接受了换人的建议，我还不知要不要去。虽然安老师让我不要有压力，先试试，但是我知自己——”夏时予习惯地开始阐述自己在能力上的不足，可没等他说，宋延霆已经轻声打断他。

“你是说，那组原来由安芷如负责的宣传画？”宋延霆惊讶地反问。

“嗯。”

宋延霆：“知了，再晚也要回家睡觉。”

于是这天，宋延霆在卉园的向日葵区逗留了好一阵。

夏时予的脑袋一片空白，本不知怎么反驳这句话，因为宋延霆的回答是：

宋延霆翻阅几页后放下文档，隐隐觉夏时予另有想法，“嗯……你给我的资料好像和法律关系不大，想问我什么？”

宋延霆是个完全的外行人，这意味着他可以夸大任务难度，让宋延霆拿理的论据劝他放弃，这样的话他也能心安理得地放任机会从掌中溜走。

夏时予还在神，不敢相信地重复着那个词，“骄傲？”

宋延霆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再次审视起桌上那份资料，片刻后提议，“开展之后我们一起去看吧，那觉肯定不一样。”

夏时予一也不担心宋延霆会反过来激励他，甚至对于某些问题已经提前想好了借。

他可以说这组宣传画面向社会各界人士，创作者必然需要有丰富的阅历才能胜任，而他只是个象牙塔里的学生……

“如果……我去给他们画宣传画，你觉得怎么样？”夏时予迟疑。

“没有，他们合作很愉快。”

“……是私事。”夏时予没把文件给他，也没挪步。

“你是在问，我觉得怎么样？我觉得……”

夏时予站着，要低才能和宋延霆视线齐平，但他低得过了，目光垂落在没有意义的桌沿。

他对这姿态都有肌记忆了——来律所的咨询者都这样。

“算了吧，你别去祸害那些苗了。”夏时予果断拒绝。

“……”听宋延霆的言外之意，夏时予的心脏重重一，然后默不作声地跟了去。

宋延霆若有所思地看过去，“可能是没在温室里，冷着了。不过这一瓶都不大神，你怎么就看见向日葵了呢？”

可是……

好这几天的案件信息，准备回卧室休息，一拉开门就对上了夏时予直愣愣的视线。

第二天，大炖已经在这个家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玄关的柜台上，都能一看到——宋延霆特地为它挑选了一个造型古朴的大圆肚瓷瓶，让每枝都能伸展开，不挤着彼此。

“行，不摘，”宋延霆瞥见他不怎么兴的小表情，好笑，“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

把资料摊在他面前的书桌上，夏时予站回办公椅旁，“你还记得这个文化展吗？”

门前，宋延霆看向大炖问夏时予，“喜哪，给你多摘几朵回来。”

又或者他虽然有好的，但以前的创作方向和文化展并不兼容，行的行为其实是两边不讨好……

宋延霆抬手把呆滞的夏时予揽过来，拉到自己上坐着，双臂围在他纤细的腰间，语调慵懒，“沾你的光，骄傲一下。”

看了标题，宋延霆抬问，“还不算公事？这可是上次案里你安老师的甲方。他们的合同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