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毅告诉他，在当时的境况下，他的当事人本没有选择，也没有未来。

当时丁毅说，如果当年他没那档意外，你回常宁市一定会知他的名字。

暮下的常宁机场已经打开了导航灯，一片都是亮闪闪的，最明亮的主建筑就在中央，看得来这组建筑很新。

任何试图反击的动作，都是徒劳。

不等他思考来，丁毅已经开始解答。

夏时予上好像有一很懒散的气质。

夏时予底盛满温柔的光，他笑了笑，看起来很洒脱，“可能是因为，他们心里还有期待吧。”但是我已经没有了。

“我想，如果他一直走不来，就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持续创作质量作品了……但如果他走来了，创作了更优秀的作品，被更多人所知，那么向真也会因此找到他。”

然而等那个获奖者把作品以及备份作品上之后，理者一看就觉得不行，要么是太小气，要么是缺乏创新，后来改稿几版都不满意，索又了不菲的价格去请老前辈艺术家山，这才把城市的面保住。

丁毅摇着问他，你还记得你回常宁市，下飞机之后看到了什么吗？

。

“还真是。”宋延霆之前只关注到路线的复杂，此时看了车窗，远方低伏的建筑廓就像是展翅的鸟，正在等待一阵帮助它起飞的风。

可能还是不知吧，因为我不关注这些，就算他很名我也接不到，比如那个把你的当事人替下去的冒牌货，我现在都不知他是谁。

接到夏时予后，宋延霆调往另一个方向行驶，和往常的路况不同，这条路上的车越来越少。

“你很厉害，所以你可以，”夏时予没有和他对视，而是径自偏向另一边，“不，应该说大多数人都能到这件事，但是我不行。”

这句话在脑中重现的时候，宋延霆突兀地刹了一下车。

宋延霆没有说话，在平稳的驾驶中空右手，轻轻握住夏时予的手指，良久以后才说，“你觉得，不说来的期待，就不算数吗？”

“为什么？”宋延霆下意识追问。

夏时予觉车像顿了一下，担忧地看着宋延霆，“昨晚你几睡的，现在很累吗？”

宋延霆听完之后莫名烦躁，问丁毅，后来他怎么样了，有没有补救措施？

“我又不是机人，还是会有累的时候，只不过，不是现在。”宋延霆说。

并不是真的说他懒惰，而是这个人好像对什么事情都不太在乎，很少表现自己对于某个东西的持。

宋延霆刚才那下动作很细微，远远谈不上是事故，只是一个发情绪的动作，而且夏时予还在他边，他更不可能来。

至于改稿几次都通不过的原因，至少他们两人心里很清楚，是因为后来那个人本没有能力替，如果是真正的金奖得主来尝试，或许他的名字就和这个城市牢牢绑定在一起了。

夏时予眸光颤了颤，视线落在远的风景上，“要是一直找不到呢，会觉得特别累吗？”

“这就是生活，”宋延霆难得慨。“每个人都在找自己的节奏，找到了就会觉得，那程度的累也没什么。”

宋延霆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夏时予的描述让他觉得很有意思。他的力一向很旺盛，甚至比年龄更小的夏时予还显得活跃，这其实是一件蛮不科学的事。

原来，常宁市作为后起之秀，在城际宣传上也颇费心思。当年本地了一个红蜻蜓金奖得主，政府乐开了，准备让这个横空世的天才来设计放置在机场的宣传图。

“要么就安全地缩在黑暗中，永永远远地，平庸下去。”

是大的广告牌，以及广告牌上代表常宁市的图标。

宋延霆握着方向盘，不禁多看了两机场门的方向。他想起丁毅和他聊了很久的那个当事人。

宋延霆一瞥，发现夏时予脸恬静，正眨着睛看他。他忽然发现，更奇怪的是应该是夏时予。

宋延霆冷峻的侧脸映在车窗，被晦暗不明的碎光扭曲成夸张的虚影。

“位置好偏，都快到机场了。”夏时予看了导航，去往目的地的规划路程像是绕成了一团线。

宋延霆勉克制住脸上的表情，回答，“我忘了，不累。”

“他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直面以往的不堪，在聚光灯下任由大众讨伐批评，可能还会再一次因为舆论失去自己的家人；”丁毅是抖着烟灰开的，“要么……”

像今早那样执拗地要和他并排坐，这类无理要求在夏时予那里也是非常罕见的。

“会找到的。”宋延霆低声。

这堆满情的时刻好像是破黑夜的闪电，让某个少年的面容清晰而短暂地存在了一瞬间。

“很少看见你这样，”夏时予见他不像有事的样，又说，“觉你每天都劲十足的，好像从来不会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