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他这层级的律师是可以挑客的，要不是因为法律援助委派或者他自己兴趣，完全可以剔除掉很多难缠的当事人。

“我和您的想法一样，”宋延霆的心思没在上面，端着茶半天没喝两又放下了，“可是我觉得有个地方没想明白。”

他说的是窗格之间的分隔线。

“你这么说，”丁毅扯一张餐巾纸，了嘴角，“我想起了以前法律援助遇到过的一个案，情况嘛，和你现在遇到的有像，都是抄袭者主动起诉的案件。”

而若是为了普通人服务，在上的律师反而会让客心生抵，因此适当降低段才有利于双方。

“但是，”丁毅像是想起了什么遗憾的事情，“这个案很复杂，对你可能也没有帮助。”

“就算宣洋要碰瓷也不用找一个知名度如此的创作者，况且我们的证据已经可以证明他就是抄袭者，怎么还敢主动起诉。这里我不太能理解，您有什么想法吗？”宋延霆虚心求教。

宋延霆很有晚辈的样，上桌第一件事就是主动摆碗筷，倒茶。

丁毅在律师界比宋延霆更有话语权，不可能凑不起一面的西装，穿得这么潦草是有意为之。

“不然，”刘康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额，“我们，就在室内写生？你们看，这取景框都放好了，不用白不用啊。”

不认识丁毅的人可能会觉得他整个人都稀松平常，可知他份的人一瞥他的装扮就知目的是什么。

他穿着糙的西服，衬衫选得很随意，拿的包也有些年了，总之一行看起来就很便宜，和气宇轩昂的英范一不沾边。

“这倒不是难事，”宋延霆把竹节茶杯递过去，“店里供应的荞麦茶闻着香，汤正，难怪您要选这儿。今天您也在忙法律援助的案吗？”

窗外密密麻麻的雨丝垂落下来，远的江景朦胧一片，还被屋内的窗框无情地划分成了几个长方形的区域。

宋延霆忍不住挑眉，“孩？是个未成年人的案件？”

“哎，”丁毅捧着茶杯呷了一绿的茶汤，“很明显吗？”

同一时刻，阜园市。

可是当他搓着手、堆着笑起的时候，表情一向没什么波动的宋延霆却变得非常谦逊，并且主动屈和对方握手。

看多了影视作品的人可能觉得，律师总是会以光鲜亮丽的形象现，但即使是一些中低级律师也懂得据客改换形象。

“又和我客气，小宋。”丁毅哈哈笑了一声，“真是不好意思，我陪当事人对了一上午的案件细节，饿急了懒得换地方，这顿饭吃完你的衣服估计得散好几天味儿呢。”

“小宋，你来了！”

他招手。

丁毅停下筷，微微颔首，“动机问题。”

观察到丁毅肃穆的表情，宋延霆惊讶，“您说的是知识产权案例吗？”

“你知的，申请法律援助有一定的限制条件，除了经济困难的原因，失能人群和未成年人也是申请法律援助比较多的群。”丁毅说到这里时面有奇怪，像是克制着厌恶，“不过，他当时应该也不算孩了。”

“得了吧，这么简单

“丁前辈，好久不见。”宋延霆等丁毅坐下才走到他对面的位置。

“哦？”宋延霆好奇地抬起。

“对，是情节很恶劣的一个案，”丁毅端着茶杯也没了品茶的兴趣，他在提起旧事之前忍不住叹了一句，“那个当事人能健康活下来我都觉得很欣了。”

噼里啪啦。

丁毅阔面眉，是那老人家常提的福相，由于中年发际线不保，笑起来的时候慈祥得跟弥勒佛似的。

要是客属于中层人士，律师也要拿相应的家底才能争取到这群人的信任，像一些名车、名表都是显而易见的敲门砖。

豆大的雨不要命地往下砸，三个男生在别墅落地窗前面面相觑。

“您方便仔细说说吗？”宋延霆端正了坐姿，不自觉往前倾了些。

“我没什么不方便的，”丁毅面微凝，之前脸上的笑意消失得净净，他低声，“就是不知那个孩现在怎么样了。”

“你手上这个案应该是稳了，”丁毅咽下一，筷尖在空中了，“对面找你私了也不用理，及时取证，可以尝试提请相应的神损失费用。”

两人相视一笑，话题到即止。等菜都上完了他们才一边吃着一边说起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