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u乎意料的是，对于关祁越同意换歌的妥协，赵凌却以不想再折腾为由，拒绝了。

于是报上去的仍是那首缠绵悱恻到有些凄mei的情歌。

关祁越觉得赵凌的想法，更让人捉摸不透了。

这个年纪，xing格的些许变动很寻常，何况两个人又各自长大了好几岁。赵凌仍然表现近乎完mei，仍然好面子，却没那么容易拿nie。他比从前心ying许多，但在适时的时候，仍然留有一点温柔的影子。

关祁越想起那天下午，叹了口气，拿纸巾给自己cayan泪的赵凌。那一瞬间他们仿佛还是从前的关祁越，还是从前的赵凌。就连赵凌那有些无奈的表情都分毫不差。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似乎赵凌指尖的温度该似有似无地残留。关祁越笑了一下。

赵凌几乎从不后悔，因为发生的事无法重来，后悔不过是多余而无用的情绪。然而多少人失败抑或错过后，只不过是想要一个宣xie的chu口，而再没有比“后悔”这zhong情绪更合适不过的了。

赵凌，就连这唯一一个宣xie情绪的chu口都不给自己留，某zhong层面上来说，严苛到近乎无情。

然而最近这zhong本已十分陌生的情绪却不止一次侵扰着他。

他不该……不该给关祁越留chu一个可以入侵的弱点，不该一次次容许关祁越进一步接chu2自己，亦或是不该又一次tiao进关祁越早就设计好的圈tao？

赵凌又一次陷入梦境中。

梦里，他躺在床上。一个人埋tou在他双tui间，只看见一tou柔ruan的黑发。

他清楚地知dao这是梦，挣扎着想逃离，那个人抬起tou，眉yan弯弯，笑得有些羞涩。

下一瞬间，那张漂亮的脸就变了副模样，不guan是刻意放柔ruan的表情还是些微躲闪的目光全都dang然无存，他噙着一抹称得上有些疯狂的笑意，艳得惊人。

接下来的事，已经分不清是梦，还是记忆中的某个闪回。

关祁越很早就表现chu了不同寻常，比如他很喜huan选择一些过于刺激的地方，比如学校的厕所、放学后无人的教室，甚至是父母在时赵凌的家。除此以外，他非常喜huan一些带有支pei意味的姿势，在zuo爱时总是说一些颠三倒四羞辱xing的话语，因为这一切都集中于xing，而他下了床仍是一副乖巧爱撒jiao的模样，赵凌也没有觉得不可忍受，而是大方地包容。

后来……后来发生太多事了，原来一切都是伪装，都是虚假，只有在床上的模样才是真的。

赵凌喜huan的，是温柔的、甜mei的、脆弱的、能激起人保护yu的，关祁越一个都不沾边。

他不过是谈了一场错误的初恋。

赵凌颤抖着发chu一声低chuan，睁开了yan睛。额tou有细细密密的汗。

过凉的水liu冲刷在他的手指上，带来些许寒意。赵凌将被弄脏的内ku搓洗拧干后，望着镜子里发呆，甚至忘了关上水龙tou，就这样把双手放在水liu下。要洗干净，洗得再干净一点。

因为近段时间的多梦以及失眠导致的睡眠不足，他看上去没有那么意气风发。“憔悴”还是算不上的，任由一个别的什么人来看，一定不会觉得他与往常有什么不同，但他从自己的yan睛里，读chu了shenshen的疲倦。

疲倦，但是仍然无法抛开一切安然入睡，一旦陷入浅眠，就会再一次被回忆纠缠。

那些他刻意避开许久的、曾经对他来说不堪回首的回忆。

黑夜能让人的chu2觉变得min锐，却也能让人的思考变得钝化。他开始思考，自己那个时候，那么生气，是为什么？

这不像他。为什么他对着关祁越，就会显得那么冲动，那么无法冷静？

他想不chu，或者拒绝得chu答案。凭什么这个人就是特殊的？

自己无论如何逃避，哪怕再一次离开，关祁越也会一次又一次纠缠上来。

赵凌关上水龙tou，双手撑着洗手台冰凉的瓷面，shen呼xi一口气。

凭什么他要害怕，要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再一次躺上床，赵凌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二十一。睡意袭来，他tou有些疼。

他打开手机，翻到聊天列表，拨了一个语音通话过去。

没几声后就被接起。和平时的音se大不相同，对面的声音带着一点还未睡醒时的慵懒与低沉：“唔……怎么了，宝贝？终于想和我睡了？”

“闭嘴，不许说话。”赵凌命令xing地简短回应。

他闭上yan睛，听到听筒里传来的，有一些失真的被子窸窣声，还有分外明显的呼xi声。

赵凌很快睡着了。意料之中，梦境没有再侵扰他。

被彻底抛在一边、大半夜被吵醒的关祁越，盯着通话界面上的名字，yan神幽暗，哀叹dao：“你可真是要勾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