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坐到桌前吃饭，杨卓抄起筷，夹了一只虾仁，放嘴里。

“为什么？”杨卓眨着睛，看起来天真无比，毫无邪之心。

杨烨却没注意儿异乎寻常的举动，乐呵呵地给自己夹了一块豆腐。他对幸福的需求就是如此而已：一个温馨的家，和自己的人共晚餐，席间聊些平常的话题，简单却珍贵。

现在的小孩，脑袋里都装了什么啊！

“但爸爸明明更喜他……”杨卓的声音似乎带委屈。

杨卓这才放开杨烨，手臂完全松开时，又抓着他，亲了一脸，“我也喜爸爸。”

“唔……当然了。”杨烨哄他。反正黎修明肯定不在乎这些的证明，他撒谎毫无负担。

因为这件事，杨烨一整天都很开心。

摸不准儿的想法，可能只是单纯表达喜而已，何况先前也过，现在动怒反而显得大惊小怪。但杨烨觉得自己有必要让孩明白边界，便严肃地说：“我们是家人，家人是不可以这事情的。”

杨卓突然开，打破杨烨所沉浸的好氛围：“爸爸，那家人可以人吗？”

“因为……因为黎叔叔是爸爸的人，你是爸爸的家人，人和家人，是不一样的。”杨烨勉挤声音，倍觉尴尬。

“爸爸的菜真好吃。”他笑的时候嘴微张，一白牙，总算有几分小孩的样。落在杨烨里，甜味从心蔓延至全：“你喜就好。”

“哦。”

“既然家人更重要，为什么却能和人更多事？”

“没……没有啊。”杨烨不明所以，这和黎修明有什么关系？

目睹杨卓的笑容，他就觉得自己也算变成了一个合格的父亲。

“别这么说。”杨烨被逗笑，杨卓果然是小孩脾气。

谁知轻松的氛围没持续多久，杨卓扬起的嘴角便垂下了。

下午，恰逢公司没什么事情，可以提前下班。他决定赶在杨卓放学前，了很多好吃的菜，几乎摆满一整张餐桌。只是想象儿回家后看到这些菜以后、眉飞舞的样，就到很满足。

“嗯，我很喜。”杨卓压低声线，尾上挑，直勾勾盯着杨烨。

“爸爸刚刚不是说最喜我吗？为什么黎叔叔可以亲爸爸，我却不可以？”

维持人关系需要靠见面、靠赠礼、靠联络、靠甜言语、靠接吻和，像是往火堆里填一柴火，只是为了维持火焰燃烧得更久些。总有些情终归会被疲惫和厌倦打败，再无人愿意往里填柴。火浪熄灭成星，激情不敌时间。

涌上心，杨烨拍了拍杨卓的背，“好，不走。”

“所以，人比家人更重要吗？”

杨烨被亲得心里发，摸了摸脸上漉漉的印记，“小卓，别……以后别这样了。”

“不，家人比人更重要。人走到最后，也都会变成家人。”

“可是，我听说同学的爸爸妈妈也会亲他们啊？”杨卓歪着脑袋，“为什么不可以呢？”

上了一天课的男生现在餐厅里，看见一桌菜，疲惫被冲散，笑嚷着：“爸爸今天怎么下厨了，还了这么多好吃的！”

杨烨被堵得说不话，他也说不理由。

杨烨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杨卓，他甚至觉得很有理。

杨烨把脸上的汗甩净，“今天正好有时间。”

和杨卓说这些话的时候，杨烨想到了黎修明。

伸手抚摸儿的发，杨烨说：“因为家人不需要这些，也可以维持长久的关系，但是人不行。”

正当杨烨思考自己对杨卓的态度是不是从一个极端向另一个极端时，突然被小孩儿扑上来抱住，“对不起，爸爸，你真好。”

一盘青椒锅，气扑满鼻尖时，杨烨听见钥匙在锁孔转动的声音，是杨卓回家了。

“那爸爸是更喜我吗？”杨卓不依不饶。

杨卓沉默的样压迫十足，令杨烨到微妙地不：他回家辛辛苦苦一大桌菜，还要看儿的臭脸，若放在以前，他早就摔东西走人了。

小孩都是欺怕的主，越对他好，他就越摆架。

两人均浑是汗，衣冰凉地贴在上，咸味扑鼻。杨烨不知杨卓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黏人，这么喜抱他。但把话说开了是件好事，他也放宽了心，便安抚儿的情绪：“我都说过了，你和修明是不一样的，不要总是和他比。”

“黎叔叔要来，对吗？”杨卓双微眯，冷光戳杨烨心窝里，似要将他剥削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