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下戒鞭责打完，楚钰一双脚的足心整齐排列着十血痕，都未破，可厉害就厉害在这痕迹分明就是一碰就破的样，哪里还敢落地走路。

待楚钰忍痛磨蹭到寝殿门边儿上，谢邵才大着胆一把扶住楚钰，几乎是将楚钰从胳膊弯架起来，脚步在地上虚浮着上了步撵。

“是。”王福全快速扫了背对着他衣衫整洁跪着的洛亦轩，又看向脸上挂着泪的楚钰，忙低应下，转去了。

洛亦轩很是聪明，从话里话外和楚钰又了一个度的惨叫声中明白过来，求情等同于火上浇油，识相的闭了嘴。

楚钰低着气，垫着脚尖从榻跪到地上，态度十分诚恳：“谢皇兄责罚，臣弟必当谨记在心，不会再带皇嫂这般玩闹了。”

楚凌力控制的很好，没有打血痕，却叫他痛到了心底，到底还是手下留了情。

楚凌顿了顿手，下一戒鞭打的更狠，楚钰哭喊：“皇嫂别替钰儿求情，是臣弟不该带你去寻问柳，理应受罚！”

楚钰一时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哭。虽不用脱了丢人，可脚心那样细的地方，位众多，不敢想象一会还怎么从这朝回将军府去，但楚凌说的话不无理，叫人无法反驳，皇兄给他留面，他只好乖乖褪了鞋袜，面向窗，跪在那榻上，一双玉足耷在榻边，脚尖朝下，脚心并拢，对着楚凌。

其他自有顾将军罚，你既已嫁人，断没有在朕这里脱了衣衫受罚的理。”

哭喊声很大，王福全在殿外急的满是汗，自昨日早膳后领了那二十板，听闻顺回来也去领了一百杖便知了事，顾不得后有伤，忙去前边儿伺候着，得知发生何事后，一颗心替洛亦轩悬到了现在，那地是他着手命人修建的，里面的模样和件儿王福全心里再清楚不过。

楚凌也取走小孩捧着的戒尺放回矮柜：“起吧，用午膳。”

楚钰边的小厮叫谢邵，是顾驰给楚钰挑细选的人儿，会些功夫，前段日回家省亲了，昨日回来才知小王爷闯了大祸，今晨忙跟着了。

楚凌将戒鞭还回楚钰手中，声唤王福全来，语气冷冷：“赐步撵，送钰王爷！”

顾驰拿戒鞭叫楚钰找帝王请罚，也是犹豫一夜的决定，帝心难测，再舍不得也不能叫生在帝王家的兄弟二人离了心。

他太清楚自家兄长的秉了，越求情，打的越狠，现在只求洛亦轩乖乖跪着听话就好，可万万不能再张嘴了。

藤鞭划破空气上楚钰的足心，横着贯穿双足，顷刻间浮现一红的愣，楚钰痛的双脚上下扑腾，上半也向前弓腰，楚凌没说用不用报数，也没定数目，但他还是规矩的自己报了数，发细弱的一声“一”，心里没底。

楚钰穿好鞋袜，咬着嘴，瞟了跪的有些歪的皇嫂，忍痛站起来冲二人作揖：“臣弟告退。”

十鞭过后，楚钰的足心整齐排列着十红的楞，第十一鞭却是以相同的力气拓着第一鞭的位置下，血痕蔓延，隐隐有破血之势，却始终没有真的打血，楚钰嗷叫声，自诩很抗揍的楚钰也被了生理的泪，“啊！十一！”

洛亦轩声音细小：“是。”

将军府的戒鞭不是鞭，而是藤鞭，手柄用包裹制成，刻着纹路，鞭不似藤条那样略显，也不似鞭那样，而是韧十足的藤，若有心罚人，多使一分力气便可鞭鞭见到血愣。

到底是自己护着长大的，靠这双脚走怕是得血模糊，送到门，自有将军府的车接应。

午膳时辰已到，且不说小王爷如何，光是皇上和洛亦轩在地的这一个时辰，都让他担心不已，从南渊接洛亦轩回来这一路，便觉得公为人谦逊，待人和善，王福全是真真儿担心他，至于钰王爷，是皇上亲弟，血脉相连，且了事自有顾将军护着，洛公在这晋国孤苦无依，若是失了帝心，只怕要命不保。

看到洛亦轩还能跪的住，一颗悬着的心终是落下。

楚凌拿着戒鞭，早已将顾驰心里所想猜了个七七八八，楚钰再有错，也是他血脉相连庇护长大的弟弟，虽不是一母所生，但关系早已超这些虚无的隔阂，他再气楚钰也不会真的生了间隙。

让王福全担忧不已的洛亦轩此刻听着楚钰不绝于耳的哭喊声，秋日里的天气让他打了个寒战，自己已然不保，却还想为楚钰开求情：“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