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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你不gao兴,你也刺我一刀。(2/2)

怀桢的神,一分分地清醒了过来。他垂下帘,手指在怀枳的掌心之中握刀柄,握到手腕上的脉都发青,指节显了骨白。全都快要被汗浇透,背上冰冷黏腻的提醒他这不是梦境。

怀桢脸发白地气,抬。他已不哭了,但睫上还挂着泪珠,瞳泛着晦暗的红。他只是碰了碰那刀上的宝石,怀枳已覆盖着他的手握住了刀柄,自己将凑上前来,明亮而寒冷的刀刃猝然抵在他锁骨下方的衣料上,割轻微的嘶响。

他们兄弟虽然从小就受着许多冷,挨了不少教训,但他知弟弟仍有一骄蛮,是他惯来的。是他心甘情愿、心满意足地惯来的。

怀桢却似比他更愤怒,双眸都淬红艳艳的冷火,“你杀了我,我让你永远省心。”

这一把刀太小巧,十五岁的他力气太弱,而扎下去的位置在锁骨以下、心脏以上,也终究是偏了。

怀枳惊愕抬,怀桢却已抓过那一盏羽人铜灯向他砸来!怀枳匆促抬袖一挡,那耀的灯火砸在地上,“哐啷”一声响,乍亮而又乍灭,却已经在怀枳的额上砸血痕。

明明是钟皇后安的刺客,明明是太提供的匕首。可阿桢却要怪他,要说这一切都是他的错,甚至要对他动手。怀枳的心里升腾起一莫可名状的焦躁。这本不值当,自己去了泰山,对他们一家人只会有好。阿桢有什么好怕的?太又不会这样便死了!

这样的神气,后来的十来年,他却也很熟悉。

好像这一十五岁的太过气,一疼痛,一反复无常,都会叫他掉泪。好像在他的潜意识里,泪是他最无往而不利的武,他知哥哥承受不住他的哭泣。可是哭得多了,总会麻木,总会有再也哭不来的时候。夜沿着冰冷的围屏侵蚀上来,仄的空间里,他看见哥哥的圈也红了,嘴翕动着,呼地失控,哥哥好像要说好听的话,却无论如何说不来的样

怀桢猛然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怀桢再不犹豫地抓起尖刀,径直扎了下去!

他心中渐渐浮上无限的惊慌、愁苦、愤怒、怨恨,还有一丝“果然如此”的觉悟。他抬起,在极近的距离里,怀枳已经将他抱,他能闻见哥哥衣襟上温的气息。两人叠,血都在了一起,怀桢开始剧烈地、绝望地颤抖,却抵不过怀枳炽的、血的怀抱。

怀枳焦躁地一转,便看见床帘外搁着一把角尖刀,是刚才他打算用来切小羊的。他突然伸手拿过尖刀,抛在床上,冷冷地:“你不兴,你也刺我一刀。”

“你什么病?!”怀枳终于大怒,一把将弟弟推倒在床上,整个人压在他上方扣住他,“梁小六,你要任到什么时候?你十五岁了,能不能让我省心?!”

“我怎么可能杀你?”怀枳皱眉,又反复看他的脸,怀桢经不起这样的目光,别过脸,却莫名下两行泪。

“这样,你总该兴了吧?”怀枳的声音低沉,气息也微弱下来,像在哀求自己的弟弟,“我受了伤,明日便去不了了。我陪你去看海,好不好?”

他完全不可能凭这一刀就杀死梁怀枳。

重压之下,有疯狂的念,蓦然开始如野草般蔓长,缠了他的呼

“是不是,”许久,哥哥的钳制放松了,人依然覆在他上,像温柔地半抱着他,却给他找理由,“是不是伤太疼,疼到你要说胡话了?”

怀枳另一只手抬了起来,去抚摸怀桢的背,将怀桢拉得更凑些,又去亲吻他的发。好像本没发现这样一来,那刀便离他更近、更致命了——

怀枳那冷酷的眸光又渐趋柔和,像梦一般,轻轻地:“嗯?”好像就连这事,他都要听一听怀桢的意思。

怀枳只是“嗯”了一声,竟丝毫不见惊讶,往后晃了晃又立刻去抱他,额上被砸的血因用力而再次血,又与肩膀上的血混在一而下。怀桢扎了一刀,不能解气,但却再也来,他的脸一下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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