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临渊从从容容改了，给他指了指屋里陈设:“这间阁楼有三层，这一层多是书册卷轴，有武学典籍，有江湖秘闻，有记了玄隐阁历代阁主的生平详录和武学心得，也有阁中弟册和各往来账本、产业账目——哦，这些你倒不甚兴趣，只翻过几册剑术孤本。”

谢初今日心情很好，实在不在这时候跟陈见扯上关系，就不大兴:“我跟你说正事呢，提他什么。”

谢初说到这里就要叹气，把自己这几年的心得细细传授:“哪有你这样阁主的？旁的也就算了，暗卫是最要的刀刃，既在小铁峰受训，那就该设成禁地，绝不许外人窥伺。你倒好，还把人全喊来给我看，那是能随便给人看的？”

谢初顿了顿，似是怔愣一瞬:“怎么、怎么就不算了——”

那还是从前翻的，倒很妙，谢初见猎心喜，还仔细练过。

“中间一层，多是些奇珍异宝，各样奇利刃。制的琼香和各类药也存于此。你从前常翻淘。”

他皱眉，飞快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你不要打岔，怎么还听不懂话了？我是不是‘外人’的，阁中禁地总归是要有阁主手令才能的，这是规矩。”

许临渊平铺直叙，“最底下一层机关重重，有扇隐秘角门连通暗室，是我往日闭关之。门上机关你也谙熟于心，闭都能打开去。”

推己及人，他觉得许临渊定然也不愿意别人当着面提起自己从前对着兰草喝闷酒的时候，遂摆摆手:“谁说话了，伍大哥哪里顾得上跟我说什么。院里站了百八十个人，他挨个喊人还喊不过来呢。”

许临渊捻了捻手中枝，一时更理解了几分。他不动声，轻轻巧巧又把话题拉回来:“……好好儿的，竟也想起哄我来了——伍尧跟你说什么了？不要听他说话，他那个人惯夸大其词的。”

谢初更觉莫名其妙，正嫌他啰嗦，话刚转到间，恍然一怔。

许临渊沉默片刻:“你又是从哪里胡学的规矩，沧澜谷的规矩么？”

不仅闭都能去，为着谢初一时兴起陪他闭关时待得舒坦，那暗室里还专门放了个铺着垫的躺椅。

新不新意不要，毕竟谢初长了这样一副清风朗月的好样貌，听曲赏词的还能和上两阙，虽是风派，倒也雅致。他又是个江湖上浪惯了的，乘兴而为，不肯分个低贵贱，找人家房里时更比旁人添些尊重，那些姑娘们多生慕，接枝都要羞红了脸。

“设成禁地，不许外人窥伺。”

许临渊倒也不急着收束，抬手给他添了茶，才将目光重新落回到他上:“这上下三层，不仅是阁中机要所在，更关乎习武之人家命。要说禁地，此最是要——你一向是来去自如的，如今倒成了‘外人’了？”

谢初骤然被揭底，愕然片刻:“我竟然……全无新意吗？”

许临渊重复了一句，语气莫名，“怎么，几年不见，你竟还成了‘外人’了？”

他一时觉得莫名其妙:“我知啊，怎么又念叨一遍。”

原本去摘时还不觉得什么，被许临渊问了，他反倒有儿臊得慌，一时竟不大自在了，全不似从前送了姑娘之后滋滋的觉。

“好，不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