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舸帆这话一石二鸟，当然重在鼓励胡月静要定立场。

“也是也是，你副校长得好好。如果你都不好好表现，还怎么别人呢？”

“产了，报就可以离婚了。我看那个代富整天好吃懒，也成不了。”

赵正华见胡月静丧气，心中不忍，也嘴安：“三妹妹你要有信心。国家十分关心你们这些知青，好政策会一步一步来的。”

“别急，月静。等城了，帮你一个好的城里人。”

胡舸帆一惊。“他们不是把书记他们那个下去了吗？”

画的饼到底充不得饥。胡舸帆语。想了想，说：“万三回不了城，思梅也大了，可以帮着你儿。”

“我得回去了。今天晚上还要政治学习。政治学习可不能请假。”

“二产了。”胡月静轻轻挲着小矮桌上的红棉袄，说。“昨天代家带信来说，二上坡劳动，不小心了一下，产了。”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整天满脑都想着回城啊，城里到底有多好，让你像着了似的！”

“等等，我给你煮东西，吃了再走吧。”胡舸帆说着就往灶边走，笨重的十分迟缓。

“真的呢。”胡舸帆和胡月静也探看天。

“那万一回不了城呢？”胡月静反问。

赵正华探看看屋外。“咦，雨停了。”

胡舸帆踢了赵正华一脚。“就你得意，你是城里人好了不起！以后，我们月静也要嫁一个城里人。”

“你说什么？”

“对对对，你看我，本来都不抱希望了，没想到，好消息就像这场雨，说来就来了。”

赵正华走了，胡舸帆的心仍然怒放着。她的满腔喜化作对家人的拳拳关怀之心。

“这些事，说不清楚。你不懂千万不要张着嘴说！今后到了城里，你更要好你的嘴！”

赵志红结婚了，就算你也是知青，也不属于照顾对象。因为你们并没有两地分居，照顾你去哪儿呢？”

“回城，回城，整天嘴里都是回城。”胡月静嘟囔。

赵正华抓起屋角一破草帽，回说：“我这个副校长当不当得稳当都难得说。最近情况很严肃，张校长他们怕是要倒霉了。”

胡月静没说话，一气，把红棉袄放到灶前面的小桌上。她的一双手，在这几年的力劳动下，迅速地变得糙而大。

“月静，你莫要灰心，等大到了城里，一定好生帮你一个好人。你千万莫要学你二。你看，她这一辈就这样栽在农村，肯定是回不了城了。将来，你如果嫁个城里人……”

“产了好！”胡舸帆说。

“啥啊？”胡月静的手僵在红棉袄上。

见胡月静不说话，胡舸帆又安她：“你再耐苦两年，等回了城，你就松和了。”

胡月静扯了扯嘴角，说：“就算我一心想嫁个城里人，还要别人看得起我呢。”

“不吃了，不然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