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黑了，看什么呀。”

“李素珍。”赵实发坐在上严肃地喊。自从胡振国去世后，他对胡家人的态度已经缓和不少，今天却又莫名其妙地严肃起来。

“哎呀，破了。”

“到。”李素珍连忙声应。见赵实发并不接着别人的名，李素珍怯怯问：“有什么事吗？”她脑里迅速作着自我检查：每天都让猪儿们吃饱喝足了的，每天都打扫了猪圈的，从来没有贪污过队里一丁儿饲料。女儿们也没人耍偷懒，天天持时上工、准时下工，前几天报月经来得厉害，舸帆提议让妹妹休息两天，她都没敢请假，害得报十天才净……

“等等看吧。说不定它们就像人一样，自己又好了呢？”

“啊？什么完了？”

“妈，完了。”

李素珍领着两个女儿耷拉着脑袋来到生产队公屋报到上工，却见坝门前黑压压坐着一坝的人，赵实发和赵忠国周吴郑王坐在前面领导席。李素珍吓了一。

胡舸帆浑无力，坐在床上：“我们的西红柿完了。”

“算了，这个我们自己吃——怎么这一个上面也有，啊，这个也有……”胡舸帆把灯凑近簸箕，她看见一个个绿中泛红的宝贝上，都或多或少地有些白的东西……她心里一。

一家除了胡五实在扛不住，李素珍把他赶到床上去睡了，全家五个女人没有一个人睡得着，摸黑开会到夜，但没有胡振国这个主心骨主持会议，仍然没研究任何好办法。一夜没睡踏实，第二天天刚亮，胡舸帆就来到番茄地里，看见母亲也在。

“我也没过地，我怎么知啊。”李素珍摸着一片片叶，苦着脸。“要不我去问问谢伯娘？”

见有鸟屎的啊。”胡思梅凑过来看。

胡舸帆不顾不，举着电筒咚咚咚跑到番茄地里。举起电筒一照，果然叶片上有一些锈斑。她又照别的植株，也有，一路照过去，整片地每棵植株绝大多数都有。她心里慌了，三两步跑屋，找到父亲留下的小册，越看心越发凉。

“妈妈，你想到什么好办法了吗？”

胡舸帆想起王大娘的样，摇：“还是别去问，估计问也是白问。这东西他们连见都没见过，怎么会知是什么病虫。再说了，我们的番茄得好，已经有人不兴了，我们还是别去惹这些人的白。”虽然父亲的事不少人家伸了援助之手，可先为主，初来乍到时候受到的冷遇，让胡舸帆对赵家沟的人仍然心有悸弹。

“舸帆，果长在藤上，又飞不了。辛苦了一天，快……”

一家人闷闷地一人吃了半小碗白煮南瓜象征地填了肚，上学的上学，上工的上工，个个儿都蔫蔫儿地，前一阵的欣跑得无影无踪。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胡思梅像个大人一样批评大当家的。

“要开会吗？没人通知我们。”李素珍有慌。这阵仗让她心里突突地。

“那怎么办呢？”李素珍一筹莫展。

“走，我们上地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