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竟然与他最近的苦恼，或者说是悟，有不谋而合之。

他本来并不是很看重，不过是闲来翻阅。

“仙”和“佛”才是他们的追求。

只苦于底蕴太浅，虽然有这样的念，也不知方向。

江舟抬看了下天，放下手中的书册。

前者是为了安心。

“净明者，无幽不烛，纤尘不染，愚智皆仰之为开度之门，升真之路。以孝悌为之准式，修炼为之方术，行持为之必要……”

妙寂女尼终于放下手中扫帚，跪在地上，朝老僧叩拜，才起，背向瓦棺寺，缓缓离去。

瞽目老僧：“你想去哪里便去哪里，心之所安，何不可往？”

“何谓净？不染；何谓明？不。”

“守一修仙度人，仙家之最正者。”

而且她在瓦棺寺中，又真的能安心吗？

仙门之人，无论佛，都讲究远世俗，寡心。

则由心悟，玄由密证。

却没想到这本薄薄的书册，也不是什么法神通，只看了些许，便对他大有助益。

其所选择的路，也有意思。

这净明的法诣，与门，甚至与仙门中一切法统都大相径。

修仙参佛，说白了，就是最后都要把自己修得不像人。

既非人，自不必有人。

其实是住持的神异，若是肯帮她，定是可以找到仇人的。

他提醒的话语，倒是值得斟酌在意了。

他圣之后，受到了凡圣之别，隐有世之念，但始终有不想丢失人的念。

竟与儒门一般，讲究“忠”、“孝”二字。

不由急切：“求住持指，弟该何往？”

“既如此，弟拜别住持。”

可嘴张了嘴，却没能说来。

若能安心，她又何苦每日扫洒尘土，坊间市井？

净明却反其而行，讲究“人能弘，非弘人”。

难怪这太智老莫名其妙地赠他经文。

妙寂女尼本想说天底下，除了瓦棺寺，还有何能令她心安？

常人无法理解的神异。

娑罗双树下，江舟轻声诵念经文的声音在院中回着。

显然是早已经看来了。

照这么看来，太智老确实是一片好心。

这些仙门老怪，果真是没有一个简单的。

这是太智老赠他的《净明经》。

后者是抱着侥幸之心，能在市井之中，听到只言半语，能令她找到仇人。

她一孑然，倒也不必收拾什么。

这《净明经》正是他自己此刻所急需。

但二十多年了，她成了许多人里的“万事通”，却依旧半绪。

江宅。

但瞽目老僧念了一辈的佛，虽不会阻她报仇，但也是断然不会助她寻仇的。

住持既然开了，便不会让她再留下。

是以弘人。

谓世人若能以孝二字常蕴在方寸内，则言必忠信，行必笃敬，忿消寡，改过迁善，方备人。

“不染不，忠孝自得。”

法海捉了几大仙门的手回去，其中还有摘星楼的人，若说这些仙门会因他们“几人”圣而忍气吞声，江舟都不太相信。

……

“以本心净明为要，而制行必以忠孝为贵，故能合乎中黄八极天心，达于无上清虚之境。”

以忠孝为绳，正己正人，正如经中所言：由真忠至孝，可复归本净元明之境。

人太重，反而是束缚。

一个两个的他不怕，但是这些人一个个呼朋引伴的，打了小的来老的，打了这个来那个，打了一个来两个……

就是个源源不绝的大麻烦，想想都疼……

“正心诚意为净明，扶植纲常凭忠孝。”

他所说的话，恐怕不是无的放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