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滢玉一听这话，原本想跟着献殷勤夹给老夫人的猪蹄肘便拐了个弯落到了自己碗里。

二夫人见她回答得这么客气，一愣，半开玩笑半认真，“七姑娘这么一病，倒是懂事了不少。”这话明着像在夸她，暗里却是在嘲讽她平日里太不知礼。她嗓门又大，这么一说，左右两桌自然都听了去。

沈汐云看着沈滢玉狼狈的动作，里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嘲讽。余光瞟一溶月，见她面上还是一副淡笑的表情，竟丝毫没有因为老夫人的夸赞而显得飘飘然，心下愈发奇了，又不愿让她平白得了老夫人的青，声，“祖母，今日您生辰，云儿特意给您准备了份生辰礼。”

沈汐云心中得意，她要的就是这效果，便让立在旁边伺候的小丫鬟去给凝墨带两句话，不一会，凝墨便抱了个卷轴过来了。

老夫人虽然不喜溶月，众人面前也不大好落了她面，略喝一碧锦盛来的汤，微微些笑意，“是还不错，如今年纪大了，愈发不喜那些大油大腻的菜了，倒是这样清淡的合我胃。”

沈汐云将众人脸上的惊叹之情尽收底，面上却依旧一派恭谨谦逊的表情，“祖母，云儿这礼您可满意？”

溶月是懂画的，不仅懂，她还是丹青手。侯夫人生于书香门第，乃文渊阁大学士谢正恒之女，当年有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她见溶月脱，有意培养她娴静的气质，便教她作画。倒没想到溶月真心喜上了画画，前世她阁前，也只有作画时才能坐得住了。后来又得了几次外祖父的亲自教导，画技愈发了。只是当时她在外的名声只有顽劣跋扈一说，善画之事自是无人知晓。

沈汐云也跟着凑趣，“娘，七妹妹年纪小，大伯母溺些也是正常的。”

二夫人夹菜的手顿了顿，堆了笑看向老夫人，“娘，您瞧瞧，我不过说了一句，大婶就地赶着来护七姑娘了。”

沈汐云的声音本就清亮，周围人自然听到了。她又素有些才名在外，听她这么一说，一屋的人竟都停了闲谈声，好奇地望过来。

沈溶月似是没听见她们左一句又一句的嘲讽，只笑着对老夫人，“祖母，这火鲜笋汤溶月尝着不错，味鲜清淡，香可，您也尝尝。”说着，示意一旁伺候的碧锦盛一碗给老夫人。

她对着老夫人行了个礼，把卷轴一端给沈汐云，两人合力将画卷展开来。

侯夫人虽然平时都是纯良的，遇到宝贝女儿的事，却是半也不虎，当下秀眉一挑，也笑着回了，“二弟妹这话说得可不对，溶月虽然活泼了些，平素倒也是懂事知礼的。”

映众人帘的是一副松鹤延年图，画上画了、鹤、松等长寿之。盛开群旁立着一悠闲自在的丹鹤，旁边又绘一松树，松针茂密而疏松。画法以枯笔画廓，笔断意连，再施以淡墨淡，虽然笔力稍显不足，倒不失为一副好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