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笙自己忍痛站了起来，沈滢玉本就心中有气，一转看见她歪咧嘴的模样，气不打一来，“啪”的一掌就甩到她脸上，“你是不长睛吗？瞧着我过来了怎么不让开？”

这时，外传来小丫鬟请安的声音，接着帘栊响起，原是沈汐云来了。她穿着一件樱红刻丝百蝶立领袄裙，外罩着浅绿西番莲妆纹褙，依旧那般容玉貌，粉光脂艳。

“好了！”老夫人用沈沁雪递过来的凉漱了漱，这才觉得好受了些，抬又看见沈滢玉那里糟糟的一团，气得指着她怒骂，“四丫，你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祖母！先是姗姗来迟，这会还在我面前直接训起下人来了？！”

沈滢玉这边也是手忙脚的，她的另一个丫鬟宝琴忙将她拉了起来，又用帕给她细细地拍去上的灰。

房里一时人仰翻起来。

老夫人撇过，冷了脸不说话，似乎还在气上。沈沁雪乃妾，本就是绵的，只因是二房的姑娘，老夫人平日里才看她几，见这情况也不敢多说，咬着端坐在一旁。

沈滢玉一慌，她只顾逞一时之快，竟忘了这是在祖母房中了，没想到祖母生这么大的气，忙低认错，“滢玉知错了，祖母您消消气。”

她低敛目立于房内，偷偷抬往沈滢玉那边看去，果然见她涨红了脸，慌忙从椅上站了起来，一脸嗫嚅。溶月也不辩驳，只一脸恭顺地站在那里。

老夫人的丫鬟翠绮和碧锦一人忙着准备凉茶，另一人忙着指挥小丫鬟上来将碎瓷片和渍清理净。

老夫人何氏并不是她的亲祖母，她只是老侯爷的续弦，生了二老爷沈司玄和四姑沈婧琳，所以对前正室留下的大房和小妾生的三房一直没有好脸。更何况她一直觉得这定远侯的爵位本该是沈司玄的。

溶月心底冷笑，这是要借题发挥了么？一个指的是她，两个自然说的是因为与萧梓琛私会而来晚了的沈滢玉了。

老夫人看着溶月一脸柔顺的样，愈发觉得刺了。这个沈溶月，平常话稍微说重她就大呼小叫的，今日怎么这般沉得住气？自己想挑她的错也没地儿挑了。

“这是怎么了？”她一边解下上的灰鼠里银红面海棠披风递给丫鬟凝墨，一边打量着屋里的情况奇。

宝笙脸上火辣辣的痛，里还着泪，又跪倒在地，不住地求饶。

沈滢玉大叫一声，弹开来，正好踩到旁侧站着的贴丫鬟宝笙脚上，一个没站稳，脚底一踉跄，扑倒在地，宝笙被她手肘一，也吃痛跌倒。

“都是嘴上说得好听，若真有心，怎么会一个两个都给我这么晚过来？！”

雪唬得一缩。

老夫人心中烦闷，端起茶盏想喝一压下心的躁意，不想喝得太急，茶还着，反倒把给到了。她惊呼一声，手一甩，茶盏咕噜咕噜从炕上到地上，“啪”的一声碎裂开，的茶和陶瓷碎片溅到了离炕较近的沈滢玉脚背上。

房内一时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