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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旁人做这局肯定是不行,但是你我二人就一定能行,不然这十二年的冷宫监禁和幽院独居岂不是让我们白受了不成。”
“九弟,水至清则无鱼,你还小做人得给自己留一线。”
“所谓留一线就是养出了一个二千岁骑在自己脖子上撒野?”玉和眼一挑,恨声道,“大哥,我没你那么好的气性,谁知道老…父皇什么时候犯了轴又把我关进去,不揪出几个蛀虫狠狠碾死我心中总不痛快。”
“你恨他吗?”
没来由的,玉文突然问道,这个他没点明,但两人都知道指的是谁。玉和的表情一下子愣住。
“你要是恨他,不更应该看着他朝中小人频出,朝纲荒废国家败亡,这对他才是最大的报复。”
说这话时,玉文的表情淡然,仿佛只是在讨论哪句诗写的好,而不是在说自己国家的兴亡。
“可是你现在却是把所有的骂名都往自己身上揽,冒着得罪所有京官都要将这片水给滤清,你真的有恨过他吗?”
他捻起笔在宣纸上写着字,仍旧是不咸不淡的,“我虽然是个废人了,可是还不想白白帮一个混人的忙。”
玉和呆愣住,他转了转眼睛脸上带着些迷糊,然后忽的一下笑出来,“我恨不恨他又怎么样,反正我现在就想捉弄京城里的人,恨别人多不好玩,让所有人都恨我恨的牙痒痒那才叫痛快!”
他笑容灿烂,一双上挑的猫眼眯起,像是得了糖的小孩子一般开心,“这偌大的世界,缺了像我们这样寻乐的人,岂不是要少点很多风采?反正我们都一样,谁管将来过成什么狗屎样!”
说着玉和自顾自笑的很是开心,他今个为了讨玉文的欢心,特地穿的很是低调,却掩不住他此时的风采,像是堆满尘土的书堆中开出了一朵艳丽的红蔷薇。
玉文看着他,觉得自己那已经滞涩的血液再一次燃烧起来,他捶着自己已经废掉的那条腿,竟是也不由自主笑出来。
兄弟二人此时就像是疯子一样。
尘埃在透过的光束里起舞,反正身已如蜉蝣寄托于天地,何必管他人看法,明日如何又与我何干,只要今日的我觉得痛快便好。
玉和走后,书房恢复了寂静,玉文坐在书桌前捏着那张宣纸,上面写着一行诗,“蜉蝣之羽,衣冠楚楚。”
抚摸着纸页,玉文的嘴角不由带上了一抹笑,他好似回到了宫门前,看到了那个红裙的姑娘笑着朝他一步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