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的时候辜苏说要回休息室拿落下的手机，薛昂留在车里等他。他像个失去知觉的木偶，走在回休息室的路上，他谁也没让跟着。一路上无论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冲他微笑着问好，好像他忽然之间变成了真正的明星。

“不是。”辜苏打断了纪声凡的话，他抬起睛，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人。“我想要的不只是钱，你给不了我。我早说过的，我不值得你喜，你换个人吧。”说完挣开了纪声凡的手，打开门走了房间。

辜苏不知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沉默地盯着地面没有回答。

这时候后发了细微的声响，辜苏像个惊弓之鸟一般看向门。纪声凡打开房门，动作迟疑地走了来。

“你在……和那个人谈恋吗？”

他看着栏杆下那一圈圈一层层的扶手，直通地下，像一无尽的渊。他抿住嘴，忍住了几乎要溢外的泪与情绪。

纪声凡拉住他的手腕，有些急迫的问。“是因为缺钱吗？”

“对不起，辜负了你的喜，我确实就是这么一个……一个难堪又龌龊的人。”

说完这句话，他侧过想离开这里。

辜苏像一个逃跑的嫌疑犯一样，回到了那间休息室。他站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握着手机，忽然之间不知该怎么面对房间外的世界。

辜苏听着这句疑问，突然觉得好笑。是啊，为什么呢？为什么要活的这么下贱呢？他了一气，鼓起勇气抬起，僵的挤一个难看的笑脸。

辜苏愣了一瞬，跟着周沁柔刚走到电梯，薛昂就从里面走了来。他几乎是没有任何停顿地牵着辜苏的手往里走，俨然一副上位者姿态。

他绕到辜苏面前，用一恳切的语气对辜苏说。“我有钱……我有钱的，我可以给你，那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离开他，我也可以给你钱……你……”

他看着墙上散着光的逃生窗，一气，转开了电梯，下了负一层。

辜苏跟着薛昂被捧在人群中央，他很无措地看着周围陌生的笑脸，几乎是立刻要慌地想挣脱薛昂的手，却被薛昂牢牢地握住，站在薛昂的边接受着奉承与掌声。

辜苏甚至不敢去看纪声凡的脸，他害怕在那张脸上看到不齿和厌恶。他像一个卖又被无情戳穿的暗娼。

辜苏迈着大步，一气走到安全通的。他呼急促着，一把抓住了楼梯扶手，苍白的手指贴着那条冰冷的黑铁块。

但辜苏没有。

纪声凡握了拳，咙里像哽住了一尖锐的鱼刺。他忍不住还是问了他的疑惑。

“为什么？”

最后，薛昂自然是没有屈尊纡贵参加那场庆功宴，但他带走了辜苏。

理应跟着参加，但周沁柔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冲他招了招手，悄声在他耳边提醒。“薛总来了，要不小苏你下去接一接？”

他期待着辜苏能说什么，哪怕是狡辩，哪怕是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