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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最多就是隔岸观火,没有出手帮他罢了。
在座的基本上都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圈子已成雏形,不说有感情多真诚,可是要让他们接纳一个贫民窟里长大的土包子,大部分的人都是嫌弃。
何况这人威胁到的是江晏舟的身份和地位,只要一想到那么个如珠如玉的妙人却要处处被这个后来居上的亲生孩子压一头,不说他们,学校里的人也多为江晏舟不平。
何况,江岁寒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江晏舟打了一顿,在外面都这么嚣张,在家里还不知道怎么作威作福欺负人呢。
就算这样,晏舟还能不计前嫌地帮他说话,连出来聚会都要照拂他。
第四把再输,江岁寒已经熬到了极点,他不自在地推了下眼镜,正犹豫着怎么开口离开,江晏舟立刻大发慈悲地解围道:“不玩啦不玩啦,今天手气不好,再打下去,我们兄弟俩衣服都要输在这儿了,宋城,你来打。”
牌桌置放了很多张,但这群人就爱扒着程骆安看热闹,也是等着有个机会砸钱让程大少高兴。
宋城乐呵呵地坐下,嘴里还在调侃着:“今天出门忘记洗手了吧,还不快去多洗几下。”
他们不约而同地略过了江岁寒,叽叽喳喳地谈论着,江晏舟推脱了几句,拉着江岁寒出了人堆。
江岁寒的呼吸都松快了不少,他甚至觉得漠视也成了变相的恩赐。
江晏舟对这里很熟,因为提前打过招呼,江岁寒就被安排着和他一间房,走完藤蔓爬满的长廊,附近就看不到别人了。
笑闹的声音渐行渐远,江晏舟便抓住了他的手。
江岁寒的手掌比起早先平滑了不少,但是比起自小娇生惯养的手来仍要粗糙许多,江晏舟摸到了一手的热汗,眉心蹙起,从衣兜里掏出了手帕,把他的手心翻过来擦拭,语气温和,“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哥哥真是……”
江岁寒抿着嘴,一言不发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他生气起来就是这样,冷着脸不理人,像是看江晏舟一眼都嫌烦。
活像一只只敢对内虚张声势的傻兔子。
江晏舟看着他气到发红的耳朵,脸上的笑意不减,抬手捏了捏他肉乎乎的耳垂,“都是我不好,可是哥哥作为客人,不去跟程骆安打个招呼的话会很失礼的,而且今天不是挺好的么,你看,大家也没有那么可怕是不是?”
江岁寒差一点就想要问他,是不是忘了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被程骆安找麻烦。
作为初来乍到就被孤立、排挤甚至是欺凌的那一方,他仅仅是因为不够好看,不够懂礼仪,不够了解所谓的规则,就要承受那些人高高在上的恶意。
现在还要尝试着去给他们留下好印象,等着他们大发慈悲地接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