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别碍事。”周嫂赶走周泥和周小，拿块手帕往小孩脸上一抹，净小孩脸上下来的泪和鼻涕，又舀了壶到锅里，打算给小孩洗个澡。

这新来的娃娃是个小女，脸白白的，睛很大，汪汪红通通，像是刚哭过。

“周大哥，是我！我是二！”

敲门声没停，反而更大了些。

他化形了。

周父瞪圆睛，一拍桌：“去什么去，一天到晚尽瞎闹，不害怕啊。”周泥在一旁不服气地撇嘴。

“哎呦，这还有个小娃呢！”

听到这话，小女真的有了反应，他僵地转了转，看向周泥的方向。

二站了起来，两手抱拳：“周大哥，你是我二永远的大哥！”

双手。

这边周嫂把火起来，连忙招呼二：“你快吃啊，别不好意思，这孩，她父母爹娘一天找不着，我们就是她一天的亲爹娘。”

一片滴哗啦啦淋了周老汉家的夯土地。

二的心提溜起来了。

接着“哇”地一声嚎了来。

再往下是一副赤条条的人类。

外下着大雨，雨拍打着木门，声音听得很是不真切。

周嫂赶快把二上的孩抱下来，这孩上披着二的外裳。

这家是老周家的老邻居了，二这孩今年十八岁，刚没了爹娘，又瞎了一只睛，可怜的很，周家夫妇俩没事儿会接济接济他。

“你叫什么名字？”周泥大着胆开，这小姑娘看起来年纪很小，周泥觉得她肯定没周小大。

……

周父给二了俩馒：“吃、吃，你是辛苦了，这是大善事，好！”

周老汉十一岁的儿周泥不知从哪整了把破木剑拿在手上，一脸戒备地向门靠近。

周老汉凑近再问了一句：“谁啊？”

周小在旁边附和：“我哥哥可厉害了，你安全啦。”

周老汉笑了：“这孩我们养！喂把吃的，炕上一挤，泥小都大了，再养个娃娃不费事。”

周家两个孩——十一岁的周泥和九岁的周小，俩人一听到声就凑到新来的小家伙边。

“二啊——”周老汉赶把门闩下来。

雪儿爬过去抱住阿的黑乎乎的小。

二没拿桌上的馒，他挤成一坨睁不开的瞎往下皱了皱，局促地开：“周大哥，周嫂，我大老晚来，不是为了别的，就是这个娃娃，虽然是我捡到的，但她，她是个孤儿，我……我是个瞎，这又是个女孩，我就是想。”

小女张了张嘴。

“你这孩，下这么大的雨怎么不带个斗笠。”周老汉的老婆周嫂从床底下翻块破布就往二上。

二泪盈眶的，抓起一个馒就往嘴里：“诶！”

“我上去的时候，看到一妖怪啊，，蛇鳞片，猪尾！还有血糊糊的瘤，吓人的很！幸好是死的，我没敢多看，这娃娃当时就在旁边，吓傻了都！不知说话，我就给带回来了。”二平时沉默寡言一个人，这会儿遇到大事了，说得很多，他唯一一只正常的睛珠睁得老大。

“周嫂，这是什么，不用费那么大劲，大晚上的，我上就走了。”

周老汉一拍桌，震了个响。

周嫂低看了一，就一，让她惊呼。

周泥在旁边听得事津津有味，赶忙话来：“爹，我明个能去看看不，我还没见过妖怪。”

咚咚咚！咚咚咚！

老虎村周老汉家的木门被急匆匆叩响。

小女没说话，睛跟定住了似的，眨都不眨一下，本不看周泥。

周嫂把二的衣服搭在灶台旁边，正在往灶里添柴火，听到二的话，抬起来淳朴地笑了“没事，正好给小娃洗个澡，浇生病了就不好。”

天地间孤零零的，只剩下他一个。

多大的喜事啊，雪儿却一都笑不来，从前在家里他是天赋最差的，到八岁还没法化形，总是被阿耻笑，现在终于到了，却受不到半分喜悦。

周泥察觉到视线，舞得更起劲了。周小则充满希望地看向小女。

“山上捡到的。”二说，顺接过周嫂递过来的布，把自己上的衣服全扒掉，就剩个亵，将脏衣服搭到椅背上。

“嚯，竟然是个带把的！”

开了门，二浑漉漉连人带地往门里面冲。

“别害怕，你看，这是我的尚方宝剑，哼哼，妖鬼怪都走开。”周泥双手握着他那把破剑挥。

周小在旁边起哄：“我也要去。”

暴雨击打着他新生的肌肤，很疼。

屋里准备睡觉的周老汉一家都被这声音吓了一。周老汉从床上爬起来穿，提起嗓门问：“谁啊。”

周嫂指挥儿周泥又往大锅里加了今天接的雨，囫囵把捡来的小孩上裹的破外扒了，往锅里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