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遭到了“去窗台上跪着”这zhongSi亡威胁，萧定权还是睡得很好。毕竟卢世瑜躺在他shen边，伸手就能抓到，而且他太累了。

所以话说完以后，他侧shen梏住卢世瑜的手臂，很快就睡过去了，倒是眠浅的中年人看着小孩的侧脸无声叹息。

这孩子是上天派来治他的吧。

为了迁就小朋友黏人的睡姿，卢世瑜休息得不太好，早上被萧定权的动静吵醒，他一动不动闭着yan装睡。

萧定权没发现他醒了，手脚很轻。卧室门被带上，他才转过来平躺，睁yan看着天hua板。

车祸发生后的很多个早上，他都是被噩梦惊醒的。最恐怖的一zhong，就是与萧定权重逢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他其实没见过这个孩子，不曾将他拥入怀中，更不曾共枕同眠……

他下意识m0向床tou，拿起手机点开微信列表。萧定权的护工每天都向他汇报病人shenT的恢复情况，整整两周，一天也没有松懈过。唯有从那些简洁明了的文字中他能得到安wei——这不是梦。

其实不回去北京了也好，他想。留在这里，不guan那些世俗纷扰，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每日就这样相拥入眠吧。

——你可真胆小啊，卢世瑜。

他洗漱完毕，换好衣服，才从卧室里走chu来。随意往落地窗边上瞟了一yan，那个害得他一晚上没睡好的小朋友真的跪在那里。

穿着休闲风的T恤短K，腰背ting得笔直。听见他开门的声音，萧定权抬yan看他，四目相对，竟然笑了一笑。

狗狗yan往下耷拉着，柔ruan到带了点讨好的意味。

“老师。”

窗帘没拉。这里是12楼，要从下往上看是不太容易，但从对面楼看过来的话，轻易就能瞧见这有个不乖的孩子在挨罚了。

怎么不拉窗帘？卢世瑜本想问他的，想了想又作罢了。犯错挨罚，有什么不能让人看的。

“嗯。”

卢世瑜dao。走到餐桌边上坐下来，不慌不忙地吃早餐。面包已经被切了一半，萧定权还知dao先吃点东西再去跪，卢世瑜慢悠悠地想，你也不怕等会儿吐chu来。

“昨晚睡得好吗？”

隔着宽阔前厅，卢世瑜一边吃一边跟他聊上了，好像完全不在意他们俩一个站着一个跪着，萧定权当然只能接茬。

“睡得ting好的。”萧定权说，“面包是我早上去买的，很好吃，我们带些回去吧。”

确实好吃。入口即化，香甜的红豆味。卢世瑜点点tou。吃过早餐，浏览了一会儿新闻资讯，他an灭手机扣在桌子上，转过来看着他。

萧定权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开。他其实想躲，只是不敢。气氛陡然变沉，gan觉背后都有冷汗在往外渗，卢世瑜在想什么，不会聚JiNg会神地想着要怎么修理他吧……

“今天为什么被罚跪。”

卢世瑜说。语气平静得，跟刚才那句“昨晚睡得好吗”毫无区别。萧定权噔地脸红了。

“昨、昨晚不是说过了吗……”

“给你机会再说一次。”

卢世瑜站起来，拿了两个杯子。一个放到饮水机底下接了一杯水，另一个就这么空着。

“我……”

他哽住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堪堪dao：“我不该、故意惹老师生气，说些混账话……zuo些很蠢的决定……”

“嗯。”卢世瑜端起杯子，慢悠悠喝了一口，“还有呢？”

“还有……不该说、说自己不pei，说我不值得老师为我这么zuo……”

“嗯。”

“但是老师……”“还有但是？”

“……”

气氛凝固了。萧定权跪在原地，把没说chu口的话咽了下去，轻声答dao：“没有。”

“好。”

卢世瑜朝他走过来。

他站着，萧定权跪着，两人的视线差了很多。他右手拿着装水的杯子，左手握着空的，走到他面前。

“把手伸chu来。”

卢世瑜吩咐dao。萧定权无措地伸chu双手，便听到下一句：“抬高。”

他不知dao要发生什么，只能照办。抬tou看着他，两只手举过touding，卢世瑜把那只空杯子放在了他手心里。

就算举着，离卢世瑜的右手依然很有距离。他乖顺地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