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忍不住痛。

偷溜来的日光打在脸上留下窄窄几光线，人脸一动就移开，从额跑到发梢，鼻也被照亮了些，其余地方依旧是灰黑的。或许是黑暗给了人莫大的勇气，路晨伸手在了被光影眷顾的鼻梁，“桌的屉里也有。”

房间没有开灯，窗帘也全拉上，只有些许光亮从隙溜来，刚好让两人能勉看清彼此。

看清手里的东西是什么时，路晨的脸变得更红。

想和恋人完全结合是第一次坦诚相见时就有的想法，却因为当时的情形克制住。再次见面时也恨不得将人扑倒撕碎，尤其是看到那些暧昧的、没有遮掩的痕迹，更是想将人独占，这些都被计划在两人好好谈过以后，却因为一意外提前发生。面对路晨没有哪一刻能忍住冲动，说不贪恋是假的，只是害怕清醒后假装无事发生的场面。

“嗯？”被扑了个满怀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握手里的盒将人抱怀里，安稳坐在椅上裹好薄毯才消化掉简短的几个字，“车里有，你喜等下去拿上来。”

床上的人翻了个，将脸完全压在枕里，被隆起，从床尾只能看到发丝随着呼起伏，萧川伸着脖看了，确认了没有完全被盖住影响呼这才转回坐在桌前。

看到盒里的东西再看看盒侧面的logo，即使不拿来也知这是什么。萧川心加快，耳都被震得发，视线里似乎只能看到手中的盒和盒中的东西，刚刚那些担忧因为这个小东西而慢慢消失。

萧川没有接话，微微垂着抓着路晨的视线不放，除了空调运作的声音就只剩两人细微的呼声，时间仿佛都被拉长了，路晨收回手垂下了，躲开那双清亮的眸，“时间不早了，你可以走了。”

平淡的语调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不似之前冷的拒绝，也没有昨晚刻意的魅惑，只是最普通平常的声线，在两人重逢之后格外难得。

“你后悔吗。”萧川在那只手收被前牢牢抓住，“我并不是想和你睡才来找你，你会因为和我睡了，会被我一直纠缠而后悔吗。这几年的事情我也基本都知，如果你还是想和其他人......我无法不介意，可是希望你边只有我一个。”

这几年他没有停止寻找路晨，却因为原因没能如愿。好在上天是眷顾他的，前几个月刚从路晨哥哥中知人在A市，又恰好联系上林景知他是路晨的好友，好像所有事情都顺利起来。然而他在林景中得知了一个路晨中和他完全不一样的故事，又知了路晨现在的生活，心里有一瞬间的慌，慌的是以他对路晨的了解，知真相可能会将他推得更远；的是造成这个局面的可能并不是两人，却不知用多久才能修复。

长长的一段剖白让路晨抬起，嘴微微张开却不知说些什么。如果换以前会直接了当地说只会有他一个，现在连自己都摸不清这样的回答可信度有多。心里纠结别扭许久，怕的是时间带来的不确定。当机立断的分手很好说，心里的意也不是作假，但回到最初那样的满腔烈的，同样需要时间来证明，最后只能苦笑着开：“我的生活你摸得一清二楚，这几年你的生活什么样我却一无所知。”

路晨醒过来时看到的便是男人坐在桌前一动不动的背影。被熟悉的味包裹了一晚，房间也还飘着这个味，鼻尖嗅到的已经淡了很多，知味的来源就坐在桌前，从被窝里爬来，借着不算清晰的光线一蹭了过去。

边说边亲了上去，回应他的是迎合的吻，腾空被抱着放在桌上，膝盖卡在桌沿，后背被搂住靠在墙上，双手撑在后桌面，其中一只碰到萧川同样撑在桌上的手，不断加又凶狠地亲吻让路晨无暇思考萧川手掌反扣住的东西，只能将手盖在大上许多的手背，手指也从指间了去，等到一吻结束才举起叠的两只手，以及被握在手指间的方形盒。

用手机理完助理发来的消息，前两天才谈下来的合作也确认让下属分下去，萧川又陷回忆之中，神地想该如何理当下的局面，余光被地上反光的地方引过去。

没等男人开，望着那双漆黑的眸，路晨觉得长久以来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慢慢讲给我听，好吗？”

窸窸窣窣的声音引得萧川回，刚扭过一半一烘烘的就扑了来，将整洁的衬衫蹭得皱了一片。

“你没有香。”鼻腔里全是家里用的洗衣的香气，只有猛地才能嗅到一丝没有被掩盖的淡淡雪后松林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