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狗忍不住打量前这间屋，和他睡的破地方简直一个天一个地，“你赶趁没人看到去吧，下次别再想不开了，还有平日里多吃东西，瘦的，连我这个逃难的都不如。”

丹书觉得自己可能还是没睡醒，野菜粥？哪来的野菜？

“你上好，像个炉一样，也很好闻。”越初云嗅了嗅野狗的脖，“你刚洗过澡吗？”

越初云自首，“丹书，院里最近是不是闹鬼？其实我就是那个鬼。”

越初云一路指，让野狗把他送到了丹书的住。

“小君，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野狗犹豫着没有立刻作答，但最后还是了，又嘱咐越初云，“那你记得偷偷来，别被人发现了。”

“你还没说为什么湖呢？是不想告诉我？”

“小君，你白天不多走走，晚上一个人去，多不安全啊，下回可别这样了，唉……快起来，我送你回房里睡。”

野狗不认识那里，他从来没去过。

“我来了这天天洗，谁不喜净净的，以前逃难不方便洗才不洗的，饭都吃不饱的时候，谁还想这些。”

“活着是很难的，你本不知自己多幸运，你这样的相貌生在东澹，会渣都不剩的。”

丹书睡得正香，他是越初云贴的侍从，在下人里地位，平时不用什么活计，自然不用过早起来，越初云玩心大起，爬上了丹书的床，学着野狗用发把丹书醒。

越初云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

“那你喜北泽吗？”

“你知我一定会恩图报？”

“唔，谁……别闹……”丹书睡得迷迷糊糊，还当自己在梦，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枕边竟然躺着越初云，猛地睁开睛坐起来，“小君，你怎么会在这？”

野狗笑得咧开嘴，“救人还对方恩图报吗？以前逃难的时候，见到快饿死的人，自己不够吃的粮也要拿来，不也知对方还不了吗？但那是人命啊。”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没走一会儿就到了前院下人的住所。

没有北泽人所谓的礼数，轻浮得很。

越初云想，野狗对他这样说，会不会是想从他这里获得什么呢？

“要多吃东西，睡醒了想喝粥。”

“你救了我的命，我想谢谢你。”越初云想了想，“我下次带东西给你吃好不好？我会心。”

这话一下把丹书得更迷糊了，可他是多聪慧一个人，很快就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了。

越初云笑着“嗯”了一声，野狗也忍不住回以笑容，随即转离开。越初云本来想趁野狗走了之后直接回自己的房间，结果野狗回看了一，见他不去，有疑惑不解，他只好朝野狗挥挥手，然后摸了丹书的房间。

“新鲜了，我们小君也想吃东西了？你要喝什么粥，我亲自给你熬，山药百合燕窝粥好不好？”

越初云摇了摇，他暂时还不想说。

他不回答。

“好好好，我去给你拿，还要什么吗？”

丹书打趣去摸越初云的额，结果还真很。

野狗没把越初云放下来，而是问他，是不是还住在更前面的地方，像他说的一样，下人也分三六九等，这家主人的随侍从，甚至有单独的厢房。

越初云拉住野狗的衣袖，“我还能来找你吗？”

“东澹是个什么地方?”

“丹书，我想换衣服再睡。”

野狗神情错愕，“找我什么？”

“不要，我要喝野菜粥。”

“鬼地方一个，一会儿旱一会儿涝的，熬不完的天灾人祸，你还是不知的好。”

“喜啊，能吃饱饭，又能洗澡，就是北泽人都不待见东澹人，不过你看，我们东澹人也不是那么差，今天我不就救了你的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