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沙发上，凝视着翻的墙纸，其上金的，随着火光淌的，假装华贵的纹。这间屋窄而破旧，普鲁士蓝的地毯上甚至还粘着前天留下的曲奇碎屑。比起灵的源泉，不如说是细菌的培养皿。

手揣在风衣的兜里，路过了三条小巷，我回了家。抬脚在台阶上蹭掉了泥，把帽随手挂在衣架上，最终坐在炉旁，酒挤了肺中最后一冷气。我的心从来没有得这样快过，脑海中闪过无数句诗，我几乎要以为自己上她了。

雨霁的夜晚与红衣女人，我这样写，斯嘉丽是个很适合她的名字。

我闭上睛，天要黑了，又到

我的灵只持续了两三天，剩余的时间我只能在家中冥思苦想，只因我在写完斯嘉丽的故事后想不到还会发生什么了。老天，我从不擅长写女人，除了我妈还有杀猪匠的老婆以外就再也没有什么女人同我说过话了。更何况是像斯嘉丽那样，年轻鲜活的姑娘，怎么会与一个沉瘦削的人有共同话题。

“我昨天有了些新的想法。”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了看报纸，上面赫然印着红衣女人的图片，但她的被黑白两模糊了，谁也不知她有多么鲜艳。除了我，还有那个开膛手。我又略地读了一下报纸的内容，她的名字不叫斯嘉丽，也没有提到她住在哪里，更没有提到那双漂亮跟鞋。

在某一刻，我决定冲到书房，脑甚至动得比手快，没有什么好赞的，我想我终于知下个故事该写什么了。

最终我俯下去替她穿上了鞋，然后在理智的促下离开。

两天后，我带着它们拜访了我的朋友，阿曼德，一位编辑，他是个不太运动的中年男人，眉密，有两撮俏的小胡。目前坐在椅上，早些刚结束与版商的对话。

我竟写到一半在书桌前睡着了，还好早就放弃了使用钢笔，不然墨该浸整页纸了。从打字机下拿昨夜的成果，几乎不像是我的作品。

他像是有些意外似的挑了挑右侧眉梢，从我手上拿过纸张，先是皱着眉，然后松开，然后又皱起了眉。

她不敢向后看，只好加快脚步，在经过一盏盏灯的途中，影被反复拉长缩短，拉长缩短，随着频率的加快，她跑了起来。

可惜跟鞋并不是发明给女士跑步的，她在家门前的一个路摔倒了，鞋跟卡在了砖里——它们在冬天变成了跟鞋的陷阱。她的脚踝也扭坏了，她像只被困的羊，绝望地向后看去。但跟着她的人并不是想象中的开膛手，而是个穿长风衣的绅士。他替她穿上鞋，灭了那支跌在地上的香烟。

我的朋友将报纸卷起来，用力拿它在我肩上戳了戳，“加油写，争取趁风过去前登上杂志。”

“嗯……我几乎以为你要改行写情了，”他捻了捻胡，从侧拿一张报纸丢在茶几上，“开膛手的故事最近总放在版，读者就看这些，毕竟在布莱顿这小地方，哼。除了法院的绞刑架外，也没有什么乐可找。”

她很，毋庸置疑，我四周看了看，巷里只有洼中映着的无数个我，除此之外再没有人了。

我试图回忆那觉，几乎像一个人握着我的手，像一个依附在我脑后的亡魂，借助我写下的语句。

还有呢？她独自走在巷里，红砖墙的另一侧是肯宁汉一家开的店，但像现在这样的夜晚里已经没有客人了。她孤独走着，影被拉得很长。四周冷得令人发慌，就在她第一烟时，后传来了脚步声。

“你觉得有戏吗？”我抿着嘴，不想表现得太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