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宁姜半梦半醒间，叫错了shen边人的名字。

他恍惚睁开yan，面无表情——且毫无负疚。

任谁被当zuo公用玩ju，每周转一次手，像三人合租公寓一样毫无隐私，每寸空间都被压榨开发到极致，也很容易记错租客名字。

大学的时候他选修创业指导课，对奢侈品租赁网站很有兴趣，现在想想，lun转率最高的奢牌手包也没他高——从这个角度而言，他算是创业成功了，只不过不再是业主，是货wu。

“宁宁——”shen边响起一声叹息，宁姜懒得睁yan，但这位租客心明yan亮，并不是可以装睡蒙骗的对象，“又故意惹我生气？”

宁姜不得不睁开yan，并恰到好chu1地在yan底凝聚起三分悲愤七分惶恐，任谁被三只禽兽lunliu调教六年，只要没死，也能磨练chu这般演技。

他不说话，shen边的男人饶有兴致地拈起他下颔，nong1情mi意，从嘴chun吻到长长的yan睫，宁姜拿nie得很好，每记轻颤都介于恐惧和情动之间，吻他的人则有一双神采熠熠的yan睛，chun边还有酒窝——应执玉叼住他的hou结，吃吃地笑：“宁宁，一早就发浪？”

宁姜崩溃地叹息一声，伸手拢住对方的脖颈，qiang忍着zhong胀chu1又被侵入的不适，完全驯顺地被带入漩涡。

应执玉上他的时候一直在笑——三年前他最后一次逃跑失败，被对方揪着tou发，轻柔地从地上拽起，一guan高纯度海lun因抵在脸颊边，那时应执玉也在笑，两个小酒窝蕴han着说不chu的甜mi：“宁宁这么聪明，应该认得chu这是什么吧？”

“他们一个要zuo正人君子，端着架子，一个不舍得这么对你，唉，谁让我年纪最小呢？恶人只好由我来zuo了。”应执玉委屈地眨了眨yan，完全无视宁姜恐惧到极致，骨节不断发chu濒死的“喀嚓”声，“只要一针……很快的，宁宁就再也不会想着逃跑的事，乖乖陪我，有什么不好？”

“——宁宁！”应执玉不满地喊了一声，像只没得到主人关注的大狗，不满地撒起jiao来，一边抱着shen下人的腰狠命冲撞，一边亲遍宁姜全shen，活像要给他盖个章，“不许走神！”

这口吻无比天真热诚，听了六年未变，在这个给健shen馆充年卡它都有可能不到一个月倒闭跑路的时代里，长情得堪称真爱。

然而宁姜永远需要shenxi一口气，才能把自己从回忆中拯救chu来。

每次想起这件事，他都会瞬间变得全shen冰冷，再猛烈的情yu都不guan用。

好在应执玉只有脸长得甜，cao2起来从不guan他的gan受，甚至喜huan恶劣地bi1chu他的yan泪，因此他只要隐忍地chuan息就好，不用装得很迷醉。

三年前他从应执玉手下脱shen了，routi侥幸未沉沦，jing1神却从此变得麻木——至少在三位租客yan中如此。

他早已变成他们最方便的共享玩ju，乖顺了三年，每周被转手，活像一条单双号限行公路。

宁姜心知肚明，骑共享单车都没骑自己方便，骑车还要小心还回去的时候别弄坏，至于他？社会关系早已被彻底隔离，别说被玩死，就是被碾成灰洒在下水dao里，都不会有任何路人在意。

为求生，宁姜早已演化chu两幅面孔，如今的局面可是他苦心维系——若他单独落到其中一人手里，譬如应执玉，那立刻会生不如死。

他的chu1境是夹在三个超级大国之间的缓冲地带，只有他们互相制衡，他才能夹feng求生，何况，他可不希望三位租客住得顺心遂意。

他已面目全非，他们却其乐rongrong，岂非太教人呕血？

六年摸索，他知dao他们喜huan什么样的自己，应执玉最享受看他清醒着崩溃，因此他每次都拿chu几分抗拒来，面se苍白，yan泪顺着脸颊hua到锁骨——倒也不算很难，只要回忆起第一晚被lunjian的gan受就行，可谓ti验派演技。

应执玉满yan怜惜，yun他的yan泪，shen下动作却愈加狠戾：“别哭，哭得我心都要碎了。”

宁姜忍着疼痛，卖力服侍他，gan受到应执玉快要释放时，恰到好chu1、泪yan朦胧地向床tou一瞥——设好的闹铃响起，今天是四月一日，愚人节。

“啊……啊！许先生……”

应执玉沉着脸she1在他ti内时，他再次落泪，再次叫错名字，时间卡得比chun风丝hua。

应执玉nie住他的脸，语气又凶又委屈：“宁宁，你绝对是故意的！”

嗯，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宁姜内心波澜不惊，脸se却如泛桃hua，我见犹怜：“对不起！今天是四月第一个星期，我，我以为……”

他低垂脖颈，似在掩饰不堪的真心。

应执玉眯起yan，有一瞬间，宁姜敢打赌，他一定是又在考虑监禁和打药的事，并且脑子里已经有了一tao完整的liu程。

但他随即便笑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