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迟森支起，比上一次离得更远，用陌生的目光端详起陆温寻。

“再陪我一次，好吗？”

“吃得很差么？”

很突兀的提问，陆温寻隔着被受到他加快的心，洒在脖颈的呼跟着变得小心翼翼。

“喜啊。”

但是你都相信了。

“我是说床上以外，”贺迟森闭着睛轻轻摇，表情痛苦却柔，“不……不止床上，我们没在的时候，你有没有对我撒过谎？”

短暂又决绝，贺迟森亲完抱着陆温寻，额抵着他，声音不太平稳：“没关系，你说谎也没关系，只要别告诉我你在说谎，我就当它是真的。”

说实话这情形实在罕见，以前两人分开好几天贺迟森回家第一件事便是拉着他，让他用表达“想念”，而不是直接问，甚至如此耐心地跟他聊天，聊些无关风月的话题。

是受了剧本的影响吗？问他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我也在想你。”

他唯一能说的只有“没有”这两个字。

“谭嵊屿表现不好吗？”

很快，贺迟森便跟自己和解了。

陆温寻收敛笑容，静静和他对视。

他其实心虚，刚刚骗了陆温寻。孙霍提议晚上一起吃饭他立刻同意了，本没试着去推。酒也是他自己主动喝的，一杯接着一杯——只有醉着他才有勇气面对陆温寻。

甚至更早，说要跟你一起成为“光明磊落、一生清白”的演员也是谎言。

当然。

陆温寻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这样的已经成为一……一信仰。”

他抬起，以一祈求的姿势仰视陆温寻，里着泪光，嘴角却笑着：“真的没关系。”他接着说：“卫尧也许没过楚杭，但楚杭一定过卫尧，不，不是过，他一直都着卫尧。他不在意卫尧接近他的目的，不在意卫尧过什么事，他只是单纯喜……这个人，他本，连带他的好他的坏，他的真诚他的虚伪，他的温柔他的冷漠……他就是他，执着到不会因为别的东西改变。”

还是扮演卫尧让贺迟森有了心理影，担心自己像楚杭那样被对待？

贺迟森听见后笑了，笑容天真纯粹，目光炽，满心满都是陆温寻。

贺迟森吻上他颤抖的，接着是绷的嘴角，一边轻啄一边说：“我支持你的决定，所有决定。你担心被人编排，想把工作给谭嵊屿，那就这么吧。只要回家能看见你，知你在等我回家，我就足够了。”

他费了很大力气换上贺迟森熟悉的妩媚笑脸，声音充满魅惑：”骗过，每次要你停下其实是希望你继续。”

但是醉得不够彻底，不然他早就掐着陆温寻的脖、质问陆温寻到底有没有跟方宸上过床了。

在贺迟森的注视下，陆温寻产生一鱼死网破的冲动。

面对你我时时刻刻都在撒着谎，说“喜”是谎言，说“想你”是谎言，从一开始和你在一起是谎言。

贺迟森轻轻了。

“但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

贺迟森还是那副认真严肃的表情，像是对这个回答不满意，他接着问：“那你有没有骗过我？”

“你要是在就好了。”贺迟森说完将被往下扯了扯，低埋陆温寻颈窝，用鼻尖和嘴轻轻蹭着这块肤。

…”陆温寻移开目光稍稍思索，片刻后再次对上贺迟森的视线，“比你想我稍微少一，毕竟，你都这么瘦了。”

他将贺迟森的不安归咎于极度的想念，分别三天产生的自我怀疑。

“他表现得好，以后能接手你的工作，”贺迟森停下动作，“是我的问题。”

贺迟森皱起眉，神情有责怪意味。

陆温寻睁开，跟贺迟森四目相对，他张了张嘴，却发不任何声音。

说不。

“没家里好。”

有那么一瞬间，陆温寻觉得自己整个人被贺迟森看透了，他的真实目的和存心勾引贺迟森其实都知，即便如此，这个人最在意的只有他是否喜他。

“合作初期饭局还是尽量参加吧，缺席不太礼貌，还会让别人以为你在耍大牌。”

“……喜。”

“那也得看是谁请来的。”

“我试着推掉，但孙霍太决了，不放我走。”

“你喜我吗？”

可是卫尧才是撒谎的那个人啊。

陆温寻刚张开嘴，贺迟森就吻了上去，烈的酒气和重的绝望溢满腔，仿佛这个吻是濒死前最后的温存。

颤抖的尾音会暴什么吗？

很难不心动。

“不要语气词，喜就是喜，不喜就是不喜。”贺迟森说，表情认真。

“家里也是别人的。”

陆温寻闭上睛，试图遏制内汹涌澎湃的情绪，酸涩从心脏蔓延到咙再到鼻腔，他握拳，指甲嵌里，抑制想要泪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