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看着手里的报告单，往上面填着字，都没抬，“你知自己已经和白家断绝关系了吗？”

赵随轻步走到桃边，拍了拍他的肩，“桃，我们去，让他整理一下仪容，一会儿还有人要来。”

“我生病了，当时在住院。”

“虽然律法明文规定禁止养鬼，但现在末法时代，靠修习提升自己实在是太难了。茅山养小鬼，江西养僵尸，甚至包括金丹南派以魂养丹，真要挨个揪，组织里有几个是净的？白虎现世，重整律法，吞恶鬼，禁邪煞，兵武库一，多少人一生的心血化为灰烬，他们可不要和我们玩命。”

能说茶名和需求，说明赵随以前帮桃过很多次了。如果是茶歇提供的茶，桃只会说茶加芋圆等小料不会说了名字后再单红豆小料，这表明茶要从外面的店送来。

桃笑了一声，掐灭手中的烟，“你一个恶鬼，竟然会问我站在哪边？”

“巾和柳橙，摄像机我关了，脸吧。”

桃没有在已有的选项中选，而是了既定的规则从外面选。一个人的习惯很容易反映他的格，赵随心趋于保守，桃更倾向打破常规。

就在他悲痛之时，一个人靠近，将纸巾和饮料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人是我杀的，罪名都推到我上，你们会少很多麻烦，在术法界，术师与普通人的地位不同，了伤害事件，不论结果如何，都会认定是术师线动的手，普通人属于正当防卫。”白渡看向桃，“这是1988年广东恶伤人事件后定下的，我最多被判终监禁，我有他待儿童的证据，甚至只会被由咒术监控。”

“，说话太狠了吧。”赵随看着玻璃墙，一喝着手里的咖啡。

桃了，将手里的一沓报表在桌上磕了磕对齐后，起跟着赵随去。

白渡再次垂下了，“不，上善学不会收杀过人的学生，我希望白漠能回到正常世界。”

猝不及防下，白渡来不及闪躲，“我去要钱。”

“你有家教的兼职工作，赚的钱足够负担你的学费了，这还是在我没有提你的科研和奖学金的前提下。”桃继续问，“在国留学，却在学业还没有完成时突然回国，那之后就再没人能联系到你。”

“那你呢？站在哪边？”

“没有继续撒谎，还算聪明，”桃看向他，“赵随没对你用搜魂，是他心，但不代表我就不会用。我国术师是严禁与西方恶炼金术和非洲巫咒接的，你通过血诅咒试图杀死自己的亲生父亲，虽然没能成功，但已经违反了相关法规，就算我在搜魂时误伤你的大脑，引起你脑死亡，都属于正规程。”

“这属于个人隐私……”

“真不行了就搬我们的上司来，咱们也是有后台的。”

“这些年，你一直都试图拿到弟弟的抚养权，你有他待儿童的证据，为什么不早一给我们？”

“的确，与血源病患者接是该隐瞒，更应该隐瞒的是，你拿到了病人的血样本。不论是普通法律还是术师法律，你的行为都属于违法了。”桃说。

“被发现了。”桃扯一个笑。

“没有用的，”白渡将脸埋臂弯，声音格外绝望，“我从来都没有成功过，他是父亲，不论他什么都是对的，不论我尝试多少次，他们都会驳回我的申请。”

“是……”

“你怎么会知？”白渡格外惊讶。

“什么病能严重到让你中止学业，又轻缓到需要你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转回国办理住院。”桃一张报告单展示给白渡看，“国那边并没有你的就医记录。”

“你以前审人时比我狠多了，无非是你这次也想着糊过去，把白漠送上善学。”桃抖了抖手中香烟，垂眸看着烟灰掉落在地，“别搞这，这次盯着我们的睛太多了，一不小心，你也可能陷去。”

黑暗的拐角，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桃靠在墙上，后仰，指间燃的香烟发微弱的红光。

“我没问你，”赵随转过，睛落在桃后墙上的影，“我问的是你上那位朋友。”

“为什么还要回去？”桃突然抬与他对视。

桃挑去看白渡，“这样也无所谓吗？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说人究竟是杀的，血诅咒会使术师陷狂暴，就算是白漠杀的人，我们也可以判他是防卫过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