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激起一片灰尘。封皮和书页都是老旧发黄的羊皮纸,哗啦啦一阵翻,翻到空白的一页,一支羽毛笔沾满了墨水,自动飞到我面前,不耐烦地在纸页上敲自己的笔尖。
“登记。今明两天之内搬离,搬完了钥匙还回来。需要借鸟吗?五枚铜西一个来回。”
“我今天可以搬走,不过钥匙能多保留一周吗?”
“嗯?”
我说:“我室友的家人还没到。”
宿管抬头看我一眼,眯着老眼昏花的眼睛,想了一会儿,说道:“喔,伯克利·约翰逊。……最迟下周五。弄丢了钥匙你要自己赔,五十枚银特。”
“好的好的,我还有件事想请求您。”
“嗯?”
“借只鸟……”
“五枚铜西。”
“不是,”我真诚地看着宿管的眼睛:“我能借一天吗?”
“公共鸟棚出门左拐。”
共工鸟棚一小时就要一枚银特!够我租二十只宿舍鸟!
“半天!半天!我中午就回来搬东西!”我在胸口划了个十字,无比虔诚地说:“圣神在上,请给我一个向伟大的三花猫猫天使供奉小鱼干的机会。”
“喵?”
“……”
宿管‘啧’了一声。
“五十枚铜西。”
三分钟后,我牵走了一只油光水滑、膘肥体壮的马鸵鸟。
鸵鸟原产自拂曼庭境内的沙漠,被密托尼克打下来之后跟翼马配种,驯化成了马鸵鸟。外表和鸵鸟没太大区别,只有尾巴长成了马尾巴,主要是习性跟马挺像,见到我就想叨我头发,还找我要胡萝卜吃——我用宿管的猫粮拉拢了它。
代价是三花猫开始看我不顺眼,不过我相信我给它带回小鱼干之后它会跟我重归于好的。
两米多高的马鸵鸟昂首挺胸地跟在我旁边踱步。
在这短短的时间中,我楼前发疯的事迹已经传遍了特招生群体。见我牵着鸟往外走,终于有同样声音我听过但脸完全不熟也根本记不起来名字的同学叫我:“诺莫!你上哪去?”
“上课。”我说。
1
“上……上课?”
同学懵逼地看着我,可能不理解为什么我要上课,上课为什么要骑鸟,骑鸟为什么要骑宿舍鸟,宿舍鸟又为什么能够租给我,这玩意儿是宿舍楼的资产,没什么事由是不会无端租给学生的。
他十分委婉地说:“不如告假好好休息一下?你看你,浑身绷带,先前又伤得这么重……”
我静静地看着他。
缠绷带的原因正是我不敢肯定他们的记忆变成了什么样子,我估计他们至少记得我在开放日之前就进过医务室,并且缠着绷带出来——看来这部分他们的确记得。
但我不确定艾非利特·卡文有没有从他们的记忆里消失。
消失了会怎么样呢?顶替了原本记忆中的人去行事,那么魔法解除后,艾非利特做的事情就会被安在真正三席的头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