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眨着一对灰浊的睛，似乎看到了我惊愕的神情，“正是您想的那样——”

“这双睛，正是龙存在的最好证明。”麦索家说：“我们借助龙的力量，却不敢让龙显现于人前，何其懦弱。但那位龙阁下宽仁地将睛的力量分给了我们，使用遗失于远古的神秘法，让区区人类也能借助龙威。

麦索家在这时拿了一个新的茶杯，我简直要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盲人了。难光听我茶匙的动静就能判断我加多了糖吗？

准确地说，看到祂后，所有的翼就跪倒在了地上，四条都颤抖得无法奔跑，骑上它们的背变成了再简单不过的事，我们选了其中没有被吓的一批——虽然当时的人其实也两战战，站都要站不稳了。”

迄今为止，所有人都依然相信密托尼克还持有传奇法的法卷轴以及隐藏［图鉴］的秘术。”

为了隐藏龙的存在，我们撒了谎——将那次战役的胜利，归功于一个不存在的法，您肯定也听过它的名号，我们将它命名为‘陨石坠落’。

只要这双睛，翼群就会听从人类的命令，连敌军的坐骑，无论是狮鹫、白象、骆驼、鹿还是鲸，都失去反抗的勇气。我们能看透白天与黑夜，能在夜晚急行军，夜突袭。生灵会为我们避让，亡灵会为我们指路。”

麦索家说：“召唤时，消耗了诺顿……当时还不叫诺顿，消耗了菲林普斯一世陛下的三万士兵。从天而降的龙，压平了一整座山脉，以及拂曼的五万骑兵，没有留下一个活。

仿佛这两个胖嘟嘟的小东西突然对我产生了大的引力，我认真地揭开盖，用同样的小匙往我那杯腾腾的茶中加加糖。

麦索家的角浮现了微笑。

说到这里，老人大笑起来。他笑了几声又很快收敛，只有嘴角还翘着。

老人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了，他平心静气，继续说：

战争。

……我开始喝茶。

那是何等大的力量啊……那才是蒙受圣神的造！集世间所有伟力于一，铸造的无不摧的躯！任何人见了祂的姿，都会赞颂祂的宏伟——！”

而当时我们驯化翼群，靠的也是那位龙阁下的力量。

一个词清晰地我的脑海中：

“后来的事情您也清楚了，大的力量能决定战局，但过于大的力量会引发不必要的联合及围剿，这并非我们的本意。菲林普斯一世陛下需要的是能够统御的疆土和国民，而不是一片凹陷的废墟。

我慢慢搅拌茶汤，看着白的红棕的茶中，逐渐旋转成咖，“所以，那匹独角有翼是……”

……我开始摆盅瓶和糖罐。

“我们有无数战俘。”

从那时起，那一代的族长，就变成了传奇法师。

麦索家拿那只怀表，指着上面独角有翼脚踏山岩、眺望远方的浮雕给我看，那双暗淡的金眸中光乍亮！分明是不适合长久使用这份力量的年纪，此刻的他却意气轩昂。

他摸索着握住了茶壶，轻轻地往里倾倒。茶注杯中，汇聚成越升越的湖泊，面上，一阵波澜涌过，倒映他眨间绽放成金的瞳。

喝了一之后又放下。

“只要站在山岗上，占据，任何迷惑双的手段都骗不过这双睛。隔着层层密林我们也能发觉敌人的藏之地，哪怕潜伏在沼泽

“那是另一位族人的召唤兽，的确化过，但并不备首领系的天赋，它化的方向是生育——是的，后来我们以此繁衍了一群独角有翼，组建成了翼骑士团的英小队。

糖加多了，齁甜。

新的茶送到了我面前。

远比现今悍，当时最不缺的，就是力……您了一冷气，看来您已经明白了。”

老人微笑着倾听瓷轻轻碰撞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