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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痛饮仇人之血(2/3)

“好了,清醒一。我有话要问你。”我说:“——艾非利特·卡文。这个名字,你有印象吗?”

放在一天……不,放在几小时之前,我都想不到他会狼狈地跪在我面前,被我吓得肝胆俱裂。尽我十分期待。

多年后,等我穿过坟墓到达圣神的脚边,我希望我能

葛雷德脸惨白,恍惚地盯着自己的还连在手腕上的半截断掌,被脆利落地切断的猩红质,脂肪层,肌纤维,白森森的断骨切面,涌的血

“……吓到了吧?”

但等他真的跪在我面前,我又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

“看来你没有。”

少年坐在那漆黑堡垒的臂膀上。蜂的肩和弯曲的手臂牢牢托举着他,如同托举着一抔圣火。他单手托着腮帮,一条屈膝踩着蜂形如长枪的前肢小臂,一条蜂臂弯内侧自由地垂落,袍角下一只蜷起脚趾的脚。赤的足比长袍更白,染血的袍角衬得足尖更,脚背隐约的青犹如常青藤。

我低看他。他现在看上去就像我曾在贫民窟里见过的浪弃孩。

……别丢下我……”

我缓缓:“如果可以,如果我有那个机会,比起与人争斗,战胜、俘获、折辱我的同胞,在剑与法中追求奥妙境界和崇荣誉,在场、舞会、鉴赏会上展现自己卓越的才能,拥有一位端庄贤惠的妻与数位风多情、俏温婉的情人……比起积攒功勋、成就、人与财富,我更希望过平凡而普通的生活,一个好和平,远离纷争的人。

我,却不杀我,反而将我给另一方……是有什么讲究吗……呵,我的命有这么值钱吗,我从没这么受迎过呢。

葛雷德听到了诺莫·温的声音,从的地方传来,他居然在轻柔地跟他说话。

然后他才反应过来:——他还活着!

——他双手抓着蜂穿透他肩膀的尾,手骨被尾尖的棘刺贯穿,整个手掌像是钉在尾上一样。鲜血从他肩和掌心涌,他边发抖边哭,饶是如此也不肯松手。

“……”

也是,那能从三公里开外一箭穿我心的人,怎么想也不会被葛雷德这级别的货驱使——无论是这个还活着的葛雷德,还是那个已经死了的葛雷德。

他垂下的那条轻轻晃,脚后跟敲了敲蜂的腰侧,后者便俯下,少年下来,赤足走到葛雷德前,光的脚在白袍下时隐时现。

衣衫褴褛、脏兮兮地蜷在墙角,或多或少都有残缺,牙齿、脏发、肤总有一分被摘走,因营养不良而肚腹鼓起。目光呆滞,不对外界丝毫反应,安静地等待饥饿、寒冷、疾病哪个先夺走他的生命。

他音量放大,“不!我听过!我一定听过,让我再想想!”

看来他也不知

“我换个问题吧,”我说:“你们是从哪里,是怎么把我抓回来的?”

“小葛雷德先生,你要相信,至少我不会从作恶中得到快。”

他真的还活着!

他愣愣地抬起,额的血已经糊了他发际线里,最先的血涸成痂,新鲜的血还未停息地到他鼻梁上。

蜂的尾摇摆着垂回后,尾尖呈勾爪般生的数棘刺缓缓收拢,甩动间挥下一片属于人类的鲜血和碎。甩净血滴后,棘刺寒光锃亮,尾尖这才称心如意、心情不错地微微翘起。

葛雷德宕机了似的,被那声昙一现的虚假轻柔所蒙蔽,心中居然到一丝劫后余生的安宁。

小葛雷德疯狂开动脑,试图在他脑里找一些能减刑或缓刑的供词,我给了他几个呼的时间,但他的神依旧属于无知又怕死的囚徒,在茫然地、狡猾地颤。

那条尾刷地一下来。葛雷德‘啊!’地大叫一声,寒光闪过,他的半只手掌掉在了地上。

葛雷德的神微动,“艾非利特……卡文……有、有耳熟……好像……好像……”

这谁能想得到呢?

不可一世的人跪下来的模样……跟普通人不是没区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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