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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有影响,嗯,顶多毁容吧?”我说:“社交季之前好得了吗。”
葛雷德的脸色顿时比被我打成狗还难看。
诺顿帝国上流人士们厌恶弱小、贫穷与疾病甚至更甚于死亡。战士的伤痕是成功的勋章,但被阴险手段中招留下的痕迹则是耻辱。
“你、你、你……”
我嘴角带着笑,眼神却冰冷地俯视着他。
葛雷德的怒火还没升起,就在我迫人的凝视中消退,他似乎回忆起了什么,那只完好的眼睛颤颤地注视着我,间歇性地受惊地乱转一下,眼里全是警惕——和忌惮。
弱小即是原罪。
胜负即是真理。
我知道我现在是个什么样子,满脸血,满脸伤,比葛雷德更狼狈。但现在站着的是我,跪着的是他。
“你……”
我幽幽地说:“看起来很害怕啊。”
“害怕什么?害怕我像烧死你的狗腿子一样烧死你吗?”
‘狗腿子’,这其实也是个葛雷德没听过的词,约莫是流传在贫民窟的下贱词汇,但他再度结合语境听懂了。
我充满恶意地咧嘴笑了。
爆炸不足以直接破开骑士的铠甲,但那个骑士拆下臂剑之后,他的大臂就直接裸露在外。
葛雷德想起自己亲眼目睹的场景,他良好的动态视力让他清晰地看到那些碎屑——那些会爆炸的碎屑,顺着断臂和铠甲的缝隙钻进了重铠里。
然后爆炸。
把堡垒般的重铠变成了加热的锅炉,变成了铁处女似的刑具,将骑士在铠甲里炸成了一滩肉泥。
那是、那是……
——那是何等精妙的技艺!
精细得甚至超越[图鉴3级]的葛雷德的魔法操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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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的……是一个[图鉴1级]能做到的吗?
房间内,未[态转]完全的质材,寥寥地燃烧着。空气中慢慢翻滚着热浪,爆炸的余温在这方寸之地萦绕,掺着火光的飞灰缓缓飘荡。跟方才的震波相比,这种灼热甚至称得上浪漫。
我不再理会颓然喃喃的葛雷德——事实上,我也很难再对他做什么。他只是暂时被我打蒙了,并不代表我现在就能结果他。
他是魔武双修的人,有着近战用武技格挡,应敌则率先用魔法的习惯,且不会优先拉近作战距离,那么估计魔法是主业——可能是魔法水准还没有到能近战释放的程度,所以修习武艺弥补短处。虽然我觉得他主修的魔法不怎么样,辅修的武技应该更不怎么样,[图鉴3级]中可能注有大量高级知识的水分。
但比起他,我肯定更不怎么样。
我转身,向死亡的骑士走去。
很想喘气。喘气应该能给我带来一些体力,但滚烫的氧气已经烫伤了我的肺,每一次呼吸都给我带来额外的伤害。我只能忍耐呼吸的冲动,强迫自己站直身体,迈开越来越沉重的步伐。
外面应该已经到正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