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岳貌，但见今朝钟玉郎，多日不见，钟公气韵不减。”

“哎呀！糟了！竟忘了向伯父问声好。”

甫一坐下，钟渠成便了饮月姑娘的名。老鸨却为难的冲他笑笑：“实在对不住钟公，今日您恐怕不能见着饮月了。”

钟渠成心中叹，笑：“无事，倒是小弟虚荣了。那便走吧。”

“好哥哥，午膳就不必，我已经命人在浣楼备下佳肴珍馐，你人随我去就成，晚些时刻会有几家公到场，咱们先去，挑个好位置。”钟渠成也恢复了正经，答。

赵楦此刻一素净青白圆领长衫，除却上一玉簪，腰间一袋香，周不任何佩饰。

好小，这会儿才想起。

他这摇晃脑的回敬式恭维听得赵楦牙酸，忍不住抬手制止，笑骂：“停停停，少嚼些酸话，再多两句，隔夜饭要呕来了。”

钟渠成一看就是常客，相比赵楦的局促，他面对众脂粉则左拥右抱，如鱼。

“怎么，她不愿见我了吗？”钟渠成可见地失落。

魁姑娘被他反复夸赞了三百遍，还信誓旦旦地向赵楦打包票，说保准跟他在南方见过的所有楼人儿都不一样。

钟渠成愣了一下，却忍不住发问：“景明兄...就这么去吗？不...稍作准备？”

士族权贵门讲究排面，届时几家公到场，个个光彩动人，金相玉质，比对之下，赵楦这一，必然显得寒酸。

赵楦代随侍小厮不用跟着，便上了钟家的车。

“嚯，好你个赵景明啊。”钟二公有意与他玩笑，细眉一挑，扇一拍，佯怒反问，“偏你说得别人，别人可说不得你了？”

钟渠成把着赵楦的袖，半只脚跨门槛才想起来一件事，折扇“啪”地拍上脑壳：

“不碍事，正好今日他与我小娘门，要在府里，你早见着了，走吧，莫要耽搁。”

赵楦知他说笑，也乐得说些语哄哄，一把把人到座位上，往他手里了杯茶，自己也坐下斟了一杯，浅啜一，语调悠悠打开正题：“今日怎么个安排法，是否要留下来用过午膳？若要用，我即刻着人准备。”

一路上，钟渠成似乎异常兴奋，嘴不停歇，极尽能事地渲染浣楼内人的标致与特别。

车驾走得快，不多时便抵达了浣楼。

“好好好，我的错，钟二爷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我一回。”

“怎么会呢。”老鸨赶忙解释，“只是前些天，襄王不知哪里听得饮月之名，突然说要包下她，这会饮月正在襄王府里。”

赵楦没明白钟渠成的意思，更没觉得这打扮有何不妥，倒对他的发问到疑惑，于是摊摊手，歪：“就这么去啊，还有什么可准备的？”

钟渠成如梦方醒，闻言转，装模作样地摇摇再拱拱手，向赵楦弯起一双狐狸：“差矣差矣～日月就在前，我钟某人怎敢争辉。汴京哪个儿郎敢比我们赵郎君，芝兰玉树惊才艳绝......”

赵楦听他夸耀心好，只淡淡一笑，不以为意。

二人有说有笑往大门走。

赵楦无语地看他一，里却说：

“行，那就发。”赵楦放下茶杯，理了理袖，气定神闲地站起，作势就要走。

二人稍等了一会儿，很快便有人来领着他们前往提前订好的雅间。

此刻虽未至晚间，楼内却早已红灯悬，罗帷遍布，中间一张圆台上乐伎正在演奏，弦乐声声，轻歌曼舞，而楼上楼下，狂蜂浪蝶，环瘦燕，俱往来调笑。

赵楦在涌上来的红粉绿绢中艰难前，心下腹诽钟渠成所言果然托大，此与别青楼相比，哪有什么不同！